唐刀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我也是。”

那天巡逻完回去，小晚已经在湖边等着了。

“唐刀哥！周寒哥！你们回来了！”

唐刀点头。

小晚说：“明天早上叫我！”

周寒说：“好。”

小晚高兴地跑了。

唐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

“他会来吗？”

周寒说：“不会。”

唐刀笑了。

“那还叫？”

周寒说：“答应了，就要叫。”

唐刀看着他。

周寒的表情很认真。

唐刀说：“你是这样的人。”

周寒说：“什么人？”

唐刀说：“答应了就做到的人。”

周寒想了想。

“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早上四点五十。

唐刀和周寒准时起床。

他们先去小晚的房间，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小晚含糊的声音：

“唔……谁啊……”

周寒说：“小晚，看日出。”

沉默。

又沉默。

然后传来小晚的声音：

“我再睡五分钟……”

唐刀说：“好。”

两人转身走了。

走到湖边，坐下来。

太阳慢慢升起。

周寒说：“他果然没来。”

唐刀说：“嗯。”

周寒说：“还叫吗？”

唐刀说：“叫。答应了就要叫。”

周寒看着他。

唐刀的表情也很认真。

周寒笑了。

那是周寒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唐刀也笑了。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日出。

身后，小晚的房间里，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中午吃饭时，小晚跑过来。

“唐刀哥！周寒哥！你们怎么不叫我！”

唐刀说：“叫了。”

小晚说：“叫了？我怎么不记得？”

周寒说：“你让我们再等你五分钟。”

小晚脸一红。

“我……我说过吗？”

钱贝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小晚，你太可爱了！”

小晚气鼓鼓地坐下。

“明天我一定起来！”

钱贝贝说：“明天再说吧。”

大家都笑了。

唐刀和周寒对视一眼。

两人什么都没说。

但都懂。

下午，苏晚和殷墟坐在湖边。

看见唐刀和周寒走过来，苏晚招了招手。

两人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苏晚说：“你们俩最近越来越默契了。”

唐刀说：“是吗？”

殷墟说：“嗯。走路都快同步了。”

周寒说：“没注意。”

苏晚笑了。

“挺好。”

他看着湖面，忽然说：

“你们以后打算一直这样？”

唐刀说：“嗯。”

周寒说：“嗯。”

苏晚说：“那就好。”

殷墟握着苏晚的手。

四个人坐在湖边，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谁也没说话。

但谁都觉得，这样挺好。

晚上，大家又聚在广场上。

篝火点燃，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钱贝贝拉着李默拼酒，李默今天状态不错，居然和她打了个平手。

小晚在旁边起哄。

唐刀和周寒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些热闹的人。

小晚妈妈端来水果，放在他们面前。

“小刀，小寒，吃水果。”

唐刀说：“谢谢阿姨。”

周寒也说：“谢谢。”

小晚妈妈笑了。

“你们俩，真是一对好孩子。”

她转身走了。

唐刀和周寒对视一眼。

唐刀说：“她刚才说什么？”

周寒说：“好孩子。”

唐刀说：“不是这个。”

周寒说：“一对。”

两人都沉默了。

然后同时笑了。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去。

唐刀和周寒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月光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寒忽然说：

“唐刀。”

“嗯？”

“今天开心吗？”

唐刀想了想。

“开心。”

周寒说：“我也是。”

唐刀转头看他。

月光下，周寒的侧脸很柔和。

唐刀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移开视线。

“以后每天都会开心。”

周寒说：“嗯。”

两人继续走。

手，不知什么时候，碰在了一起。

谁也没躲。

就这样，手牵着手，走进屋里。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

唐刀睁开眼睛。

周寒躺在他旁边，还在睡。

他看着他。

想起第一次见面，在尖叫游乐园里。

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

想起那个替死的执念回来告别的时候。

想起他跪在湖边，第一次哭。

想起他说“和你一起，就这样”。

唐刀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轻轻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周寒睁开眼睛。

看着他。

什么都没说。

但两人都懂了。

唐刀说：“起床？”

周寒说：“嗯。看日出。”

两人起床，穿衣，出门。

走到小晚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小晚，看日出。”

沉默。

又沉默。

里面传来小晚含糊的声音：

“再睡五分钟……”

两人相视一笑。

继续往前走。

走到湖边，坐下来。

太阳慢慢升起。

周寒说：“他又没起来。”

唐刀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