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是继续向前。

白马第一个冲进黑雾。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最后——

轰！

炸开。

黑雾被炸出一个缺口。

骷髅冲进去。

轰！

又一个缺口。

影子。

小女孩。

老人。

一匹又一匹，一个又一个，它们用自己的身体，炸开黑雾。

每炸开一个，鬼就尖叫一声。

每炸开一个，黑雾就淡一分。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眶泛红。

八十颗灵魂碎片，是他从那些被困的灵魂那里得到的。

它们说，这是“信物”，可以用来召唤它们帮忙。

但他没想到，它们会这样帮忙。

用自己的“命”，换鬼的“命”。

【弹幕】磕cp专业户：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八十颗灵魂，八十次爆炸，它们用命救了晚晚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白马那个回头，那个笑，我人没了

最后一个灵魂——那匹白马——在冲进黑雾前，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它的眼睛里，有泪光。

但它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不舍。

然后它冲了进去。

轰——

黑雾彻底炸开。

鬼的尖叫戛然而止。

黑雾散尽。

鬼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只有地上散落着八十颗玻璃珠——但现在已经不再发光，只是普通的玻璃珠。

苏晚蹲下，一颗一颗地捡起来。

很轻。

但很重。

唐刀扶着墙站起来，白术在一旁扶着他。

“结束了？”唐刀问。

苏晚没有回答。

他盯着手里的玻璃珠，忽然说了一句话：

“没有。还有三个伪装者。”

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贝贝紧张地打开设备：“可是鬼不是死了吗？”

苏晚摇头。

“鬼是死了。但伪装者不是鬼。”

他看着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保温杯。

白术。

【弹幕】吃瓜群众01：白术？？？他是伪装者？？？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他不是医生吗？一直在帮他们啊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不可能吧，白术那么好

苏晚看着白术，眼神平静。

“你是伪装者。”

白术没有否认。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所有人都背脊发凉。

“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说：“你太完美了。”

白术挑眉。

“在尖叫游乐园里，每个人都很害怕。老马老刘老张害怕，唐刀警惕，钱贝贝紧张，我伪装成害怕。只有你，一直那么温和，那么镇定，那么……完美。”

“但真正的医生，在这种环境下，不可能一点都不慌。”

白术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释然，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说得对。”他说，“我是伪装者。”

他向前走了一步。

唐刀下意识护在苏晚前面，但苏晚按住了他。

“别动。”苏晚说，“他不是来打架的。”

白术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

苏晚说：“因为你如果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你在等什么？”

白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在等你问我一个问题。”

苏晚问：“什么问题？”

白术看着他，轻声说：

“你不问我，三年前认不认识你吗？”

苏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他看着白术，一字一句地问：

“三年前，你认识我？”

白术点头。

“认识。”

“我们是什么关系？”

白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苏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主治医生？

那些在医院里的记忆碎片，那个模糊的人影，原来是他？

白术继续说：“你得了绝症，晚期。你住在我负责的病房里，住了三个月。”

苏晚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白色的病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窗外偶尔飞过的鸟。

“那时候，你总是问我：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白术的眼神变得柔软。

“我说：好好配合治疗，有希望的。”

“但你知道，我在骗你。”

他叹了口气。

“你活不过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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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所以晚晚三年前就死了？火灾只是导火索？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白术是医生，他看着晚晚一点点走向死亡

苏晚沉默了。

他想起殷墟说过的话。

“你得了绝症，晚期。医生说活不过半年。”

原来是真的。

他看着白术，问：

“那你为什么会在游戏里？”

白术苦笑了一下。

“因为你死了之后，我也进了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执念吧。”

他看着苏晚，眼神复杂。

“我在游戏里等了你三年。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术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祝福，还有一丝遗憾。

“别难过。我见到你，就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