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镜中人？”他脱口而出。

林晓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苏晚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晓，问：

“那个镜中人，后来呢？”

林晓说：“它杀了13个人。然后消失了。”

“为什么消失？”

林晓的眼神变得悲伤。

“因为王雪发现了它。”

“她用一把剪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血溅在它身上，把它染红了。”

“然后它们一起消失了。”

苏晚沉默了。

王雪。

那个护士。

她用自己，杀了那个鬼。

然后她的执念，留在了这里。

变成了那个穿白衣服的护士。

而林晓的执念，也留在这里。

变成了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弹幕】磕cp专业户：护士是好人！她救了所有人！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用自己杀鬼，太惨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两个执念，一个红一个白，都困在这里

林晓看着他，轻声说：

“你能帮我们吗？”

苏晚问：“帮什么？”

林晓说：“帮我们解脱。”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走廊深处。

“我和王雪，都困在这里三年了。出不去，也消散不了。”

“我们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苏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怎么帮？”

林晓说：“找到那个镜中人的碎片。它消失的时候，留下了一块碎片。只要毁掉那块碎片，我们就自由了。”

苏晚问：“碎片在哪？”

林晓说：“在手术室。三楼。”

苏晚点头。

“我去。”

唐刀皱眉：“你一个人？”

苏晚看着他，笑了。

“不是一个人。你们跟我一起。”

周寒从后面走过来，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

“走。”

钱贝贝也举起设备盒。

“我扫描能量波动，可以帮你们定位。”

苏晚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这就是队友。

三楼。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个牌子：【手术中】。

牌子上的字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苏晚推开门。

手术室里很暗，只有一盏无影灯亮着，惨白的光照着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护士服，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是那个护士。

王雪。

她睁开眼睛，看着苏晚。

“你来了。”

苏晚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你是王雪？”

她点头。

“我是。”

苏晚问：“你知道怎么解脱吗？”

王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知道。”

“怎么？”

王雪抬起手，指着手术台的下面。

“那块碎片，就在下面。”

苏晚弯下腰，往手术台下面看。

黑暗中，有一块玻璃碎片在发光。

微弱，但清晰。

他伸手去拿。

“小心！”

林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但已经晚了。

那块碎片突然飞起来，刺向苏晚的眼睛。

苏晚侧身一躲，碎片从他脸边擦过，划出一道血痕。

然后它悬在半空中，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透明的，像玻璃。

镜中人。

真正的镜中人。

【弹幕】吃瓜群众01：镜中人！是那个鬼！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它没消失！一直藏在碎片里！

镜中人看着苏晚，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也是来找死的？”

苏晚擦了擦脸上的血，笑了。

“不是。我是来送你走的。”

镜中人愣住了。

然后它大笑起来。

那笑声刺耳，尖锐，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送我走？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13个！13个！”

苏晚点头。

“知道。所以你该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颗玻璃珠。

最后一颗。

他本来留给自己的那颗。

镜中人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

苏晚说：“八十颗灵魂碎片之一。它们帮我打败了很多鬼。它们解脱了。”

他看着镜中人，一字一句地说：

“你也可以。”

镜中人沉默了。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

“你……你愿意帮我？”

苏晚点头。

“你是鬼，但你也是受害者。”

镜中人的眼眶里涌出血红的泪。

“三年前……我也是玩家……我也被困在这里……”

“那个鬼吃了我……然后我就变成了它……”

苏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又是玩家变的。

他把玻璃珠递过去。

“拿着。该休息了。”

镜中人接过玻璃珠，握在手里。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最后——

轰。

炸开。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镜中人消失了。

手术台上的王雪，也消失了。

门口的林晓，也消失了。

只剩下那些光点，在黑暗中飞舞，最后慢慢散去。

苏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空了。

最后一颗玻璃珠，也用掉了。

周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又救了一个。”

苏晚摇头。

“不是我。是它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