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观众席。

“我是半人半鬼。”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月继续说：“三年前，我死在副本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活过来了。一半是人，一半是鬼。”

观众席沉默了。

然后开始鼓掌。

她的热度飙升到2900。

她走下来，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但苏晚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轮到苏晚。

观众席上，那个侧身的黑影站了起来。

它第一次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

“你……认识我吗？”

苏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个黑影，大脑飞速运转。

那个声音，他听过。

在尖叫游乐园里，在镜面都市里，在无数个记忆碎片里。

“你是……”他的声音发颤，“你是那个拿摄像机的人？”

黑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点了点头。

“是。”

观众席上，其他黑影开始躁动。

屏幕上，怨念值开始飙升。

30……50……70……90……

【弹幕】吃瓜群众01：拿摄像机的人！那个一直看他们的人！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它出现了！它现身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问：

“你到底是谁？”

黑影说：“我是导演。”

话音刚落，怨念值到了100。

无数道黑色的光从观众席射出，但不是攻击苏晚，而是攻击那个黑影。

黑影被击中，但没有倒下。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晚。

“找到我。”它说，“在导演室。”

然后它消失了。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触发——寻找导演室】

【找到导演室，可提前通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K最先反应过来。

“导演室？在哪里？”

他冲向观众席，想翻过去，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弹了回来。

张扬也跑过去，同样被弹回。

林月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萌看着苏晚，轻声说：

“你知道在哪里，对不对？”

苏晚点头。

他一直在观察那个黑影的位置。

第一排，第七个座位。

他走到那个座位前，蹲下，伸手摸索。

座位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他按下去。

观众席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缝。

一条楼梯向下延伸，通向黑暗。

【弹幕】磕cp专业户：找到了！导演室入口！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晚晚太厉害了！

老K第一个冲过去。

但苏晚拦住了他。

“你确定要第一个下去？”

老K愣住了。

苏晚说：“下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你确定要当炮灰？”

老K的脸色变了。

他退后一步。

苏晚看向小晚。

“能感觉到恶意吗？”

小晚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下面有很强的恶意。但……也有善意。”

苏晚点头。

“走。”

他第一个走下楼梯。

楼梯很长，一直向下延伸。

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玩家。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

照片下面，标注着时间和副本名称。

苏晚看见了李姐的照片。

时间：今天。

副本：死亡直播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淘汰者。

他继续往下走。

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林晓。

时间：三年前。

副本：恐怖医院。

下面也有一行小字：执念。

苏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原来，林晓的照片，一直挂在这里。

再往下，他看见了自己。

时间：三年前。

副本：火灾现场。

下面写着：幸存者。

苏晚愣住了。

幸存者？

他以为自己死了。

但这里写着幸存者。

那三年前那场火灾，他到底……

【弹幕】磕cp专业户：幸存者？晚晚没死？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那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晚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哥，别怕。”

苏晚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导演室】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堆满了监视器。

每一个监视器里，都是这个演播厅的画面。

不同角度，不同玩家，不同表情。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摄像机。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

那张脸——

和苏晚一模一样。

【弹幕】磕cp专业户：卧槽！！！又一个晚晚！！！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这这……怎么回事？

苏晚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那张脸，问：

“你是谁？”

那个男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深深的温柔。

“我叫苏晚。”他说，“三年前的你。”

苏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不是已经在镜面都市里……”

那个男人摇头。

“那是我的一部分。我是另一部分。”

他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

“三年前，你被盖亚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进了游戏，是你。一部分留在火灾现场，成了执念。一部分来到这里，成了导演。”

苏晚的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