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问：“什么？”

钱贝贝说：“想让他过得好。”

她又看向殷墟。

“你的执念，是‘保护苏晚’。现在保护到了，但新的执念也出现了。”

殷墟问：“什么？”

钱贝贝说：“想给他一个家。”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笑了。

那些灵魂围过来。

红衣小孩看着苏晚，小声说：

“叔叔，你能帮我找妈妈吗？”

苏晚蹲下来，看着他。

“你妈妈在哪？”

小孩说：“她在那边。但她看不见我。”

苏晚问：“你试过叫她吗？”

小孩点头。

“叫了。她听不见。”

苏晚想了想，说：

“你试着用执念叫她。”

小孩愣住了。

“执念？”

苏晚点头。

“就是你最想对她说的那句话。”

小孩闭上眼睛。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妈妈，我在这里。”

远处的虚无中，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最后，一个女人从光里走出来。

她看着小孩，眼泪流下来。

“宝宝……”

小孩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妈妈！”

女人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

“妈妈找了你三年……三年……”

小孩说：“我一直在等你。”

苏晚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殷墟握着他的手。

“这就是守护的意义。”

苏晚点头。

“嗯。”

那些灵魂一个接一个地被点亮。

有的找到了亲人，有的找到了朋友，有的只是找到了自己。

苏晚和殷墟一直陪着他们。

用他们的执念，点亮那些迷茫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盖亚回来了。

她看着两人，微微一笑。

“你们做得很好。”

苏晚问：“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盖亚点头。

“随时可以。通道一直开着。”

殷墟问：“你呢？”

盖亚说：“我会留在这里。这个世界需要我。”

她看着那些灵魂。

“他们也需要我。”

苏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我们会常回来看你的。”

盖亚笑了。

“好。”

两人回到现实世界。

站在那栋废弃的楼顶。

夕阳正在落下，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殷墟看着苏晚。

“回家？”

苏晚点头。

“回家。”

两人手牵手，走下楼梯。

穿过废墟，穿过警戒线，走进喧嚣的街道。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切如常。

但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有另一个世界，在等着他们。

有无数灵魂，在等着他们。

他们是守护者。

两个世界的守护者。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殷墟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

他侧过头，看着殷墟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殷墟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苏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殷墟没有醒。

但他下意识地往苏晚这边靠了靠，手臂搭在苏晚身上。

苏晚笑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钱贝贝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

“晚晚，晚安。”

还有盖亚的声音，很轻，很轻：

“晚安，守护者。”

苏晚的嘴角微微勾起。

“晚安。”

第24章 裂缝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苏晚被怀表的震动惊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怀表。表盘上闪烁着红色的警告符号，钱贝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急促而尖锐：

“晚晚！快醒醒！裂缝出事了！”

苏晚的睡意瞬间消散。

“怎么了？”

“裂缝在急速扩大！有东西从那边过来了！你们快来看看！”

苏晚翻身下床，推了推身边的殷墟。

“殷墟，醒醒！”

殷墟睁开眼睛，看见苏晚的表情，什么都没问，立刻起身穿衣。

两人只用了两分钟就冲出家门，跑向那栋废弃的居民楼。

夜风很冷，吹得苏晚的衣角猎猎作响。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跑到楼下时，苏晚抬头看去，整个人僵住了。

那道原本只有一人宽的裂缝，现在已经扩大到直径三四米，像一个巨大的眼睛悬挂在楼顶上方。裂缝边缘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不断地向外扩张。

更可怕的是，裂缝里正在往外涌出东西。

黑色的、半透明的、扭曲的——那些东西像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怪物，没有固定的形状，不断地变幻蠕动。它们从裂缝里挤出来，落在地上，然后向着四面八方爬去。

殷墟握紧苏晚的手。

“那些是什么？”

苏晚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钱贝贝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带着哭腔：

“是执念！那些没有被净化的执念！它们感受到裂缝在扩大，都想冲过来！盖亚一个人撑不住了！”

苏晚当机立断：

“我们进去！”

两人冲向楼顶。楼梯很长，但他们跑得很快。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像急促的鼓点。

楼顶上，盖亚站在裂缝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涌出的黑影。她的脸色苍白，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