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先生他也从来没有邀请我去曼联踢球，你误会了。”

“哦哦。”里杰卡尔德低头瞥了一眼范巴斯滕的脚踝，“要不我直接背你回去。”

“我自己能走。”范巴斯滕坚持，“只是要走的慢一点而已。”

“你确定你这样没事儿？我背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不用。”范巴斯滕再次拒绝，“我自己能走，我刚刚不也是走过来的吗？”

封闭针的效果一般情况下能持续三天到一个礼拜，只是剧烈运动的时候效果就弱了很多。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在剧烈运动，慢慢走也不疼，就是要格外注意一下不要伤到脚踝——对此范巴斯滕还是很有经验的，毕竟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了。

范巴斯滕走的确实很慢，等顾沂换了身衣服将手洗干净拎着急救治疗包前往米兰更衣室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他。

范巴斯滕和里杰卡尔德的眼睛瞬间就黏在了顾沂手上拎着的急救治疗包上，心下无比震惊：这个时候汤姆先生你难道不应该在更衣室里跟队友一起庆祝你们拿到欧冠冠军吗？

不应该在快乐香槟的喷洒下，换上衣服前往颁奖台领奖吗？

“我不是说让你不要再走路了吗？”顾沂感觉自己还是太委婉了，他不直白一点这些球员完全听不懂话，于是直接下命令，“里杰卡尔德是吧？能背一下他吗？不行的话我先扶着他你去叫其他……”

“我可以我可以！”里杰卡尔德立即出声打断了顾沂，随后略带挑衅的看向刚刚一个劲儿的不愿意让人背的范巴斯滕，“怎么样，现在你愿意让我背吗？”

范巴斯滕没吭声，但里杰卡尔德知道这人是答应了，于是立即将人背起来走得飞快。

“我对你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先让你们球队的队医给你看，我在旁边盯着就行。他们应该对你的脚伤很有经验，”顾沂偏头看向趴在里杰卡尔德背上的范巴斯滕，“我听我的队友说，你之前一直在反复受伤，所以米兰这边应该是有紧急预案的吧？”

范巴斯滕轻轻嗯了一声，“塔瓦纳先生帮了我很多。”

听范巴斯滕这么说，顾沂悄悄把自己的心理预期提升了一点：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子，但想来是应该要比他刚去曼联的时候，罗布森认为打个封闭针就是个神医的状态要好点？

而且上辈子顾沂听过AC米兰神奇队医的鼎鼎大名，虽然后面好像又不行了，现在也没正式开始什么米兰实验室计划来着？

“范巴斯滕，你怎么直接就走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能……”

AC米兰队医塔瓦纳从更衣室里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抱怨的话还没说两句就看到了走在两人身旁的顾沂。

塔瓦纳僵住了，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没有出现问题后便立即快步上前走到顾沂身边鞠了一躬。

“教授好！”

顾沂愣了一下，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将人扶了起来，“啊，你好你好。”

“汤姆教授你好，我是塔瓦纳，你可能不认得我了，我是你1989年的学生，是旁听生。”

“啊~”顾沂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库，“塔瓦纳是吧？我对你有印象，你上课的时候很喜欢在窗边坐着。”

“对对对！”塔瓦纳十分兴奋地点头，“我是87年来米兰这边当队医的，总感觉自己学的不够多所以就利用空闲时间过去进修了一下。”

“哦哦。”顾沂已经从记忆库里看到了更多的情况，偏过头看向旁边的范巴斯滕，“难道他就是你上课提问时口中的那个，嗯……不尊重医嘱，觉得自己的脚踝不疼了就是好了，非要上场踢球的运动员吗？”

塔瓦纳用力点头，旁边的范巴斯滕闭上眼睛猛戳里杰卡尔德，用气声说话：“快走啊！”

里杰卡尔德的微微一笑，“没关系的范巴斯滕，我一点也不累，我能一直背着你站到天亮。”

范巴斯滕：……

累了，毁灭吧，这个该死的世界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爆炸？

“那倒也不用，”顾沂笑着回过头看向里杰卡尔德，“先背他回更衣室吧。”

“塔瓦纳是吧？我们边走边说。”

“好的，教授。”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直接一点问了，你应该对他的伤很了解吧，具体的原因和你现在的治疗方案是什么？你有准备书面材料吗？”

“有的有的。”塔瓦纳瞥了一眼范巴斯滕，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其实我准备写一篇论文，等休赛期的时候就想着去曼彻斯特找教授你看看，但没想到……哈哈，这么一想我感觉自己确实有点点幸运在身上。”

顾沂：你确定你这句话不是在坟头蹦迪吗？

嗯……不对，好像他刚刚的话显得更冒昧一点。

在队医塔瓦纳这里，范巴斯滕现在的脚踝反复受伤一直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年，也就是他刚来到米兰，1987年时范巴斯滕做的一个脚踝手术。

“当时是在瑞士由马尔蒂医生做的，我表示了反对但是我的意见没有被采纳。而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次的手术加速了范巴斯特职业生涯的终结。”

“如果，”塔瓦纳抬头看向顾沂，语气中满是敬意，“如果教授你刚刚在球场上没有拉住那个铲球的球员，就只需要那么一下。”

塔瓦纳“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手，“对其他球员来说可能只需要两三周的休息就可以恢复如初，但对范巴斯滕来说，那一记飞铲有90%的可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