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提前认识一下，这样才能保证明天的比赛更加顺利地进行嘛。”

顾沂没有反对，然后他就见到了范大将军——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范大将军不是上海申花的吗？这怎么跑北京国安来了？

“额……”王军尴尬地眼神乱飘，最后咬咬牙上前一步直接开口介绍：“这个，范志毅吧，他是这个赛季租借到我们北京国安的。对，是租借过来的。”

“哦。”顾沂笑着点头，朝范志毅伸出手，“你好。”

“你好你好。”范志毅眼睛都瞪大了，“汤姆先生，你的中文可真好啊！其实我也会说几句英文的。”

这件事顾沂知道，好像是在1999年前后去过水晶宫踢球。

不过92～93赛季的时候水晶宫还在英超踢球呢，这几个赛季过去了，水晶宫掉级到英冠了，后面好像又升级了，但没过几个赛季又降级了？

“好，你说。”顾沂开口鼓励，“我听着。”

“Hello，Tom，How are you？”

顾沂点头即答，“Good。”

范志毅僵在原地，旁边的王军偏头扶额，心中疯狂大吼：啊啊啊！你们这群小子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给我在外国友人面前丢人的吗？

顾沂眨眨眼睛，沉思了一秒，“I'm fine，thanks，and you？”

大意了，范大将军是去了水晶宫才学的英语吧。

“I'm fine too，Nice to meet you!”

“好好好，”顾沂伸手拍拍范志毅的肩膀，“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你现在踢什么位置来着？”

“汤姆先生，我现在在踢后卫，偶尔会客串前锋。”

“后卫啊……刚好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先一起去球场上练一练？”顾沂唔了一声，偏头看向里杰卡尔德，“你跟他单挑一下？”

里杰卡尔德凑了过来，听顾沂重新给他翻译了一遍后立即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的，没问题！”

范志毅：！！！

范志毅抬手指了下自己，又扭头看向里杰卡尔德，“这，这……这个就不，不用了吧？哈哈……不用单挑，我们明天有比赛到时候大家直接踢比赛就行。”

“不要丧气，不管跟他学点什么都是好的。”顾沂伸手拍拍范志毅的肩膀，“今晚先都练练，至于明天的比赛嘛……嗯，看情况吧。”

年维泗不停地用眼睛扫王军，示意他赶紧上去说点什么：都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现在这里的球员说是北京国安的，但其实一大半都是从其他地方临时租借过来的优秀球员，就想着明天友谊赛的时候拼尽全力进一个球，好歹不要被人家曼联零封死的太难看。

现在搞什么单挑，那不就是饺子破了皮，都露馅了吗？

曼联跟巴萨踢了个5：0，那我们要是能踢个5：1，四舍五入一下那他们北京国安俱乐部不就是≈巴萨，无限接近并且有可能超越巴萨呢？

王军现在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但在年维泗的眼神催促下还是讪笑着上前。

“那个，汤姆先生啊，我们刚刚吃完饭就进行运动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们明天友谊赛开始快热身的时候再单挑一下，你觉得呢？”

顾沂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王军，“明天一整天媒体不是都会跟拍吗？”

王军愣了一下，心脏顿时怦怦跳个不停。

“汤姆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记得之前李振梁先生跟我说过一句你们这里流行的口号，‘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觉得这很好。”

“友谊赛嘛，”顾沂笑了一下，“所以今天晚上就真刀实枪地练一下让他们也多少学点东西，明天友谊赛的话就不用了，你觉得呢？”

“汤姆先生！”王军一把握住顾沂的手，语气激动，“一切都听你的，就按你说得办！”

如果不是身份面子不允许，王军现在都想直接开口复诵吕布的名言了：汤姆若不弃，愿拜为义父啊！

旁边的国安球员：？

这就答应了？我们还没答应呢啊喂！

一个小时后

众人来到了一家室内场馆，虽然心里知道那种可能应该不存在，但王军还是找了个摄影师过来录像：万一能有一点点精彩镜头呢？

半个小时后

场上的曼联球员默默回到顾沂跟前站定，贝克汉姆一整个将自己的脑袋埋进顾沂的肩膀，小声开口询问，“队长，我明天真的只能进一个圆月弯刀吗？我现在觉得我能直接拿帽子戏法。”

顾沂抬手顺势rua了一把贝克汉姆的头发，随后将人推开，“回去再说吧，你站好了。”

怎么说呢？刚刚这半个小时不像是在单挑，而是很像他们曼联在英格兰跟小朋友踢慈善赛。

顾沂的出发点很好，他原本想的是明天的友谊赛那肯定就是一场表演赛，对手也学不到什么，那今天晚上双方单挑说不定能给他们带来一点点启发什么的。

但——出发点很好，可他好像应该先别出发。

王军默默走到摄影师跟前，声音低沉，“关掉吧，把之前录上的也都删了吧。”

“没录上。”摄影师声音嗡嗡的，“我想着抓拍一段精彩视频。”

两人对视，双方再次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摄影师再次开口，“其实吧，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很正常。”

“毕竟我们的对手可是曼联，蝉联欧冠冠军，可以说得上是世界第一的球队，我们输给曼联不是很正常吗？”

王军“哦”了一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给摄影师，也是在说给自己听，“会好起来的，中国足球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