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十年后，面对这场比赛，就算知道自己就算筋疲力尽也不会有事的顾沂，却需要系统精灵981的反向劝说明白自己的决心。

甚至两年前的顾沂也会坚持先踢完这场比赛再说，可两年后，顾沂却会去想——反正运动功能性饮料就要被他研发出来了，他提前喝点也没什么。

当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981，或者说当他还需要981的帮助来做出判断时，他其实已经……变了。

可人哪有不会变的？这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漫长的二十年。

他穿越前25岁，穿越到1980年又活了20年。他实际年龄已经45了，更别说还有那些曾经在系统空间里度过的漫长岁月。

“没有什么陨落吧，只是我真的有点累了，我……我很想躺平，我感觉自己的坚持好像没有什么意义，981你一直在跟我说其他宿主用了那些球星卡技能卡什么的很爽……所以为什么呢？”

“别人都行？为什么我不行？我会这么想。”

“但其实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不能这么想，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很累，想躺平，但我又不敢真的躺平因为我的身后真的有刀架着。981，你知道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吗？”顾沂笑了，笑得格外灿烂，“是没有希望。”

“我的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头，我甚至都已经能猜到未来我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我已经给自己铺好了路，如果我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人，那我会开心地走上这条既定的注定辉煌的道路。”

顾沂深吸一口气，“可是我自己有思想，我会思考，我知道，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哪怕我七八十岁也摆脱不了任务会一直缠着我。”

“什么陨落不陨落的？最后不都是一个样吗？努力有什么用吗？最后不都是死在做任务的路上吗？我和其他宿主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我之前道德感太高了而已。但没关系的，当人老了，就自己不想要脸了。”

“所以其实没什么的。”顾沂闭上眼睛，“我已经说服了自己，我一直都在逻辑自洽，所以很完美我没有崩溃，我还很正常，所以没问题的。”

“981，”顾沂看向系统精灵，“抱歉，但今天就先到这里结束。”

“对了，恭喜你升职了，希望你未来会更好。”

顾沂起身离开，981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顾沂远去的背影发呆。

在那幢红顶小木屋里，顾沂将自己扔在了床上。

他得承认一件事情，他刚刚有点恼羞成怒了。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很糟糕的大人，他晃了晃自己的脑子，发现里面只剩了一件事：赢下比赛。

为什么是赢下比赛呢？因为赢下比赛代表着他可以获得更多人的喜欢，代表着他的任务可以更快地完成，代表他可以不用花费那么多心思去完成任务。

只要赢下比赛，他就可以不用去想那么多，不用去想等他老了以后要怎么完成任务——只要他赢了比赛，他就不用担心这些。

只要赢下比赛，他就能活，活很久——也许？

顾沂不确定，但他好像在结束新手期之后在正式任务期间都是这么做的：他在球场上，只为了赢。

可是……他当时踏上职业生涯的原因明明是因为他觉得踢球是会让他觉得很快乐的一件事……

顾沂伸手将被子拉开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他看不到未来有什么希望，于是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赢下去，一直到他再也赢不了，输掉比赛，失去性命为止。

第二天起床后，顾沂打印了自己准备好的“康复训练计划”交给了主治医生，又去病房看了一遍卡卡后便离开了圣保罗前往捷克。

在这里，他见到了年仅18岁的门将彼得.切赫。

就像弗格森说得那样，他的对外形象一直很好，没有球员会拒绝他。

“欢迎你加入曼联。”

“是！”彼得.切赫十分兴奋地握住顾沂的手，“汤姆队长，这是我的荣幸。”

入夜，顾沂站在落地窗前拿着酒杯对着月亮晃了晃。

杯子里面没有红酒，只有矿泉水，但没关系，顾沂会假装自己在喝一杯二锅头。

【宿主。】

“咳咳咳！”

顾沂被“二锅头”呛了一下，“小A？”

自从那场跟981的谈话后，只弹任务完成情况不再主动联系他的小A？

【宿主，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顾沂没说话，站在原地好像死机了。

【宿主，你是所有绑定了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的宿主中，第一个不到40岁就已经在担心自己70岁的人。】

【一般这种情绪会发生在宿主50～60岁这个年龄段，而宿主你将这个年龄提前了整整十三年。】

顾沂愣了一下，眼睛飞速眨了几下，“你们系统，真让我们这些宿主踢到70？”

【事实上，很多宿主活不到四十岁就已经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死掉了。能活到五六十思考自己七十岁要怎么办的宿主已经很少了。】

【这是宿主的优势，所以主系统愿意将宿主放在“人才名单”上。】

【宿主，我向主系统担保了你。】

【主系统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抽出“求助任务”中的一部分让宿主完成。系统任务不可逆每个月的任务指标必须达到，但通过试用期后，宿主可以在50岁之后选择暂停任务。】

【宿主在现实中死亡后可以成为主系统的任务者，每一个任务者每年完成相应的任务后回去可以去任一平行时空度假。】

顾沂深吸一口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嗯，好吧，小A，我很感谢你愿意帮我，但为什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给我找个班上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