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下(125)
温行屿信了他的话,才停手走过去,就看见孙祈言猛地站起来,随后一捧雪进了自己的脖子。
孙祈言灌完雪已经大声笑着跑开了,温行屿低着头抖落一会儿,重新团起雪球往过砸。
他舍不得扔孙祈言脖子里,仍然是往身上打。
公园里的小朋友渐渐多了起来,也加入他们的打雪仗游戏,孙祈言个高,逮着谁就扔谁,很快就成了最大的移动目标,小朋友们迅速结成了联盟,大大小小的雪球几乎同时朝他砸过来,不一会儿,路过的大人们也加入,更多的散雪直接迎面撒过来,这里是一片大草坪,他躲无可躲,最后还是温行屿看不下去,跑过去护着孙祈言。
别人的攻势仍旧猛烈,孙祈言得到片刻喘息机会,更是无目标的朝四周乱扔雪。
一场酣畅淋漓的雪仗打完,大家回家吃午饭去,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温行屿累得躺在雪地里歇着,孙祈言找干净的雪堆了个小雪人出来。
雪人立在温行屿跟前,孙祈言把自己蓝色的毛线帽脱下来给它戴上,用手机拍了它跟温行屿的合照,对自己的杰作甚为满意。
“冷不冷?”温行屿问他。
城市里的温度再怎么也比雪山高,这对户外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温行屿这么问了,孙祈言搓着通红的双手冲他说:“手冷。”
“过来。”温行屿起身把羽绒服拉开。
孙祈言往前两步,把温行屿重新扑倒在雪地里,跨坐上去,手放到他的衣服里取暖。
等手回暖,孙祈言也就不老实了,他隔着那层薄薄的羊绒衫捏温行屿的腰,恶作剧的口吻:“小温最近不锻炼了啊。”
温行屿挑眉看他:“又想玩什么?”
孙祈言暗自用了点劲,确保自己能压得住温行屿,随后说:“我现在比你厉害了。”
温行屿明白孙祈言的意思了。
上个月他跟孙祈言去岩馆玩,孙祈言定的那条线翻新了,因为这条线难度高,赵坤为了找噱头,在大厅立了块牌子,上面写了这条线的用时前三名,第一名是孙祈言,第二名是陈哲。
温行屿瞅了眼就去挑战了,他一连爬了两次,一次比孙祈言快,一次仅慢几秒,却又比陈哲快,之后他专门找赵坤,说应该按时间来排,不应该按人,所以那块板子上第一名是温行屿,第二名孙祈言,第三名又成了温行屿,名字后面标注了时间。
孙祈言成了第二名,自觉这是被砸了场子,脸上没面儿,他倒是想跟温行屿一起再比一把,结果温行屿出差一个月,他忙学业,又跟章沅参加各种活动,俩人一直没碰面,他自己也没空去岩馆。
没能在岩馆找场子,孙祈言就要在其他地方赢,这下温行屿要起身的时候,他用力压着,脸上有点得意。
温行屿起了逗他的心思,放松往后仰,重新躺平,脸上是温温柔柔的笑,手轻轻的扶上了孙祈言的腰。
孙祈言有点疑惑时,他突然用力,一手箍住孙祈言的腰,一手撑地把孙祈言抱摔下来,压到雪里去:“在这儿找场子呢?”
孙祈言人都陷进雪里了,还嘴硬:“你这是趁我不备。”他知道扯攀岩速度,肯定比不过温行屿,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有什么能压一压温行屿,他就说什么。
“我可不是君子,”温行屿俯身下去堵他的嘴:“你要在这儿也行。”
温行屿仗着这会儿是中午,又在下雪,无人经过这儿,便压着孙祈言放肆地亲。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之间只有今天早上的一个吻,孙祈言想了他一个月,现在又不惦记着玩,很快就被亲的没了理智,刚刚那点找场子的想法都抛之脑后了。
手机铃声响的突然,温行屿立刻把孙祈言拉起来,掏出手机塞到他手里去,孙祈言没亲够,不接电话,继续往温行屿身上腻,温行屿轻啄他几下:“先接电话,乖。”
顾芹打给孙祈言的电话响的是专属铃,孙祈言平时休息都跟温行屿在一块儿,经常谁的电话都不接,大家都知道找不到孙祈言,就找温行屿,顾芹给儿子专门设置了铃声,勒令必须接她的电话,孙祈言本人没放心上,温行屿只要听见了,不论怎样都要让他接。
“儿子,今天下雪,阿姨包了饺子,回来吃晚饭吧,好久没见你跟小温了。”
孙祈言的手指在温行屿的喉结上摩挲,用眼神问他去不去,温行屿点点头,孙祈言冲电话里说晚点过去。
挂了电话,孙祈言笑着说:“肯定是我爸妈又因为登山的讨论有分歧,要拉着你当判官。”
温行屿帮他拍落身上的雪,拿回雪人头上的帽子,拉着他往回走:“那我们回家看一下到底谁更有道理。”
俩人回家吃饭熟门熟路,孙弘跟顾芹正在客厅等他们,温行屿跟着孙祈言一块喊了爸妈,就往餐厅里去。
桌上刚摆好最后上场的水饺,顾芹笑道:“你们每次吃饭都准时,踩着最后的点来。”
孙祈言已经拿起了筷子,也笑:“咱们家吃饭时间固定,这有什么难的。”
一顿饭吃的人热气腾腾,大家闲聊的话题换过几轮,最后又讲到登山话题上去,顾弘说:“我跟你妈妈讨论了一下14+7+2的事情,你已经完成了其中14座雪山,接下来先忙学业吧,等毕业了再接着挑战。”
14+7+2是指全球14座8000米海拔雪山、7大洲最高峰、徒步滑雪到达南北极点,这是登山界最高的攀登挑战,全球仅有两人完成。
“你要挑战14+7+2?”温行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