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159)
他看着自己变嫩的双手,面露喜色,“真是多亏有叔叔在啊,缺的这些灵力轻易就给我补上了。”
莫阁主又躺回去,打个哈欠,“要不是看你孝顺,平日也乖乖照我说的修炼,就凭你那蠢货儿子,我连你一块儿弄死。”
莫兴朋冷哼,“那蠢东西根本不是我儿子!应嗣年的种,当初要不是替叔叔试功法,我可不养他!”
莫阁主不屑扯扯唇,“那花,谁送的?”
莫兴朋急忙凑到他耳旁,低声道:“是天璇界一家,家里生了个资质极差的孩子,想让您给救救,这仙品血罗只是见面礼,那家主说了,若能成事,报酬不是问题……”
载具上,观月与俞长冬进了单独的房间,为他点上熏香,让他试闻。
俞长冬接过香,“坐。”
观月在他对面坐下,问:“俞先生叫我来,不止是为了香吧?”
“嗯,你可受到什么胁迫?”
“俞先生说笑,阁主是我义父,我在万音阁里地位极高,谁能胁迫我?”
俞长冬问:“你可知,阁主为何视我为恩人,对我礼待有加?”
观月眉头微皱,“阁主只说你救过他的命,多的我不知晓。”
俞长冬说,三百年前,他曾因故惹到先阁主,被幽禁在阁中,尝试逃脱时意外撞见先阁主与养子的秘辛。
在寝房,先阁主将养子压在身下,两人姿态诡异,却并未真正交.合。
沸腾的黑气溢满整间房屋,养子被扼着喉咙,无力地歪着脑袋,眼尾含泪,神情空洞麻木,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折磨。
他的嘴巴、鼻子、耳朵,甚至……身上所有孔窍都被成缕的黑气侵入,将他整个人浸染、填满。
俞长冬隐在暗处,握紧手中长剑,正欲施救,突然与养子对上眼。
不知这个剑修的出现给了他勇气还是令他感到屈辱,养子的眼神倏然变得狠戾,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出手折断先阁主扼他喉咙的手臂,反身将他摔在床上,手成爪,迅猛掏向他的心——
那一战有俞长冬帮忙,那时他的腿未残,剑尚强,因为某些原因,先阁主也早已是他心中该杀之人。
养子的力量强大而诡异,又有剑修从旁相助,很快结束了战斗。
他请俞长冬背过身,俞长冬闻到身后传来浓烈血腥气,听见手在身体中挖弄的湿濡声,过了良久,养子下榻,从背后推着他的腰,请他不要回头,离开房间。
刚出房门,养子便呕出一大口混着黑气的血,痛苦地捂住心脏,瘫倒在俞长冬怀里。
俞长冬觉察到他无比虚弱,即将气绝,带他到隐秘处,用灵力施救整晚,救回了他的命。
先阁主死,俞长冬与他的恩怨了结。
新阁主继位,将俞长冬当成恩人,俞长冬虽疑惑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却从未多问,多年来,两方始终保持着联系,俞长冬遇到什么事,万音阁都会鼎力相助。
本来先阁主那件事是两人避而不谈的秘密,此次造访,莫阁主却一反常态地跟他提起先阁主,还牵扯观月,口中将“父亲与我”“我与观月”一并提起,本就引俞长冬疑虑,今早观月又在他面前哭了一场,俞长冬更觉得事情不对,怕阁主也与先阁主一样,对养子实施暴行。
观月垂眸静听,得知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表情却并不意外,只嘲讽地弯了下唇。
“俞先生与万音阁多有往来,怕不会不知道,我们阁里,上到阁主,下到阁众养的猫,哪一个都不干净。”
俞长冬道:“星界生存,总要有立身之本,干净与否无从判别,此事不在我的关心范围。”
“哪怕这种立身之本在危害星界?”
听到这句话,俞长冬手掌应激似的攥紧,折断了手中熏香,落得满腿香屑。
观月急忙为他清理,正擦着他的手,便听耳畔冷声,“那也与我无关。”
观月惊诧抬眼,又赶忙垂下,抱歉道:“对不起,俞先生,确实与你无关,我没有那种意思,这种大事哪能跟个人有关……”
他的手被拂开,轮椅转过背对他,俞长冬淡声道:“你若的确受到胁迫,可到玄清门找我,我为你提供安身之所,若没有便罢。”
他背了身,观月面上的局促也不见,染灰的手指轻碾,看着他的背影勾了下唇。
这俞先生也是有意思,目标精确而范围限定的善心,世界毁灭我不关心,你若因此流离失所,那我可以给你口饭吃。
至于那位满嘴大话的面具神明,又另有一番风味。
观月想杀掉义父,面具神问他什么时候,观月答越快越好,现在最好。
面具神便笑,对他说:“你忍忍呗,不要太着急,只要你心诚,我什么都能帮你实现。”
观月问:“你到底有多大实力?”
面具神道:“上不封顶,只要你心诚。”
“上到什么程度,拯救世界?”
“那算什么,小意思。”
观月听出他的大话,没忍住回怼,“拯救世界都是小意思,却追不到时栎,不愧是无情道,神仙来了都得单恋。”
那面具神恼羞成怒,警告他说话注意点。
相思中的男人不要惹,不利于幸福的话不许说。
观月提醒:“单相思。”
面具神让他滚蛋。
云上,时澈在通灵箓刷了一百条【想你】,一百条【亲亲】,一百条【我要和你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一百条【】。
忽见一红衣身影借助爪钩飞掠上山,直朝阁主所在楼阁而去。
大厅内,莫阁主正与莫兴朋交谈,紧闭的门忽被一阵风吹开,观月唇角含笑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