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20)
说着,她又捏捏,惊奇地垂眸看去,“还挺好捏,小孩儿,你怎么梳的?”
“你……”赵昆游见他还有同伙,张嘴又要开骂,却在瞥见这人腰间佩剑时一顿。
灰鞘素柄,剑柄因为常年使用而被磨得光滑,剑是最普通的款式,甚至煅剑的材料也称不上有多好,只是这剑气……
他下意识要上手去摸,时澈在身后捡起自己的剑,淡声开口,“薛准,别让他碰你的剑。”
薛准闻言把剑一拽,背到身后,另一手还捏着他的丸子头,“得嘞,澈兄,怎么了,这小孩偷你剑?”
“我呸!”赵昆游把自己丸子从她手里拽出来,后撤一步道,“谁稀罕他那把脏剑,倒是你……”
他瞥向薛准身后那把剑,眸光清澈了大半,问:“姐姐,你的剑这么好,怎么会跟这种人认识?”
时澈走近,剑鞘敲了敲他顶上的丸子,“你告诉我怎么修剑,她就回答你的问题。”
赵昆游扯唇冷笑,“你这把剑废了,修不了,改成匕首我倒能勉强接你的单。”
“那怎么行!”见他这么没礼貌,薛准先不满,“澈兄是剑修,这把剑也就是断了,不能找材料补补吗?”
赵昆游瞅了她一眼,“单纯补剑,他自己就能补,他这是想把剑修复成跟原来一样,那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薛准忽然俯下身,语重心长地劝这小孩,“你再努力想想,你不知道他多有钱,干完这单,你以后就能天天睡大觉了。”
她一俯身,赵昆游离她背上那把剑更近了。
他眼睛微眯,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转向时澈,“行吧,既然你们是一起的,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他又戴上只黑手套,抽出时澈的断剑,接着自然地朝薛准伸手,“姐姐,借你的剑一用。”
薛准看向时澈,用眼神询问他给不给。
时澈点头。
赵昆游一手一只,送到两人面前,问:“这两把剑,有什么不同?”
薛准摇头,“不同的地方太多了,你不如问我们这两把剑有什么相同,就,都是剑呗。”
“不是,”赵昆游见她真不懂,皱眉道,“最大的不同就是,你们一把寻常兵器,另一把是本命剑。”
时澈一愣,看向薛准,“你还没有本命剑?”
薛准比他还震惊,“你连本命剑都有了?”
时澈垂眸思索。
薛准上辈子能被贺千秋收入门下,学剑的天资毋庸置疑。
他以前从未探究过薛准的年龄,现在看来,还没凝出本命剑,只有一种可能。
她年纪不会太大,起码比现在的时栎小。
时澈先有些幸灾乐祸,迫不及待想让时栎知道,昨天跟他打平手的逍遥剑修比他年纪还要小。
继而又有些不舒服,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幸灾乐祸,时栎丢人,他也丢人。
他问薛准:“你今年多大?”
“啊?”薛准想了一下,“我……一百……一百……”
时澈觉得还有希望,试探着提醒她,“一百九?”
“不是,没那么大!”
“……那一百五?”
“澈兄,”薛准正色看向他,隐隐有些不高兴,“我是做了什么,才给你一种年纪很大的错觉吗?”
时澈友好地笑笑,“没有。我只是看你剑术这么好,总不能才一百岁?”
薛准摆摆手,“那倒没有这么小,我都一百一十多岁了,就是突然想不出来具体年数了。”
时澈向她确认,“一百一十岁?”
薛准严谨纠正他,“一百一十多。”
“好的。”
时澈面色如常,识海打开通灵箓,对最上面一道灵光发送:【你今年二百一十四岁。】
时栎:嗯。
时澈:【薛准比你小一百岁。】
时栎:哦。
时栎:那是谁?
信息带到,时澈不理他了,继续看向赵昆游,说:“本命剑又如何?只要是剑,上天入地总有材料能补全。”
赵昆游嗤笑,“换成别人,本命剑是能补,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剑,不论什么材料,都能与剑主合二为一,你的呢,自己心里没数?更别说你这里面还有剑灵!”
他又把手上断剑一扔,睨了时澈一眼,“想修剑,除非把原剑主找来,让他重新凝把本命剑出来,再熔了来补你的剑,这才是不会相斥、不伤害剑灵的最佳材料,你就上天入地找去吧,人埋哪儿了还记得吗?再学个什么起死回生大法,你的剑就能修了。”
“……”
时澈沉思片刻,第二次捡起自己的剑,“我明白了,多谢。”
赵昆游见他这么无所谓,翻了个白眼,又转向薛准,握着她的剑不放,说:“至于你这把剑,姐姐,它就算碎成渣,我也能给你修复回全貌。”
薛准要拿回自己的剑,他不松手,仍喋喋不休,“我叫赵昆游,就住在天枢煅器阁里,等你日后凝了本命剑,一定要找我,我可以从头到尾给你打造一把举世无双的名器,配上你的至纯剑气,保管比得过玄清门里那把华景!”
他越说眼里光芒愈盛,似乎已经想到自己造的剑名扬七界的场景了。
“我粗略算过,那人当年造华景不过百万星石,当年的百万,现在顶多翻个两番,我跟玄铁山上那些器魂都熟,到时我们不收器魂的钱,只要……”
薛准见他说个没完,动动嘴皮子就让自己预先支出了并不存在的两百万,还握着自己的剑不撒手,不由深吸一口气,猛拍上他的丸子头强行叫停,一把夺过自己的剑说:“明白了,等我有钱了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