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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证道失败后(34)

作者:昭昭宵宵 阅读记录

那时候还没幻妖陪他,有时候不想睡觉,他就站在院里,吹清凉的风,对着月和花倾诉一整夜。

话比较闲,什么都聊,比如小时候被人踩着脑袋骂,长大了就特别喜欢踩人,有人敢炖他的小乌龟,他就敢剁他们的手指头。

越长大越觉得全星界都是废物,他想把除师尊外的每个人都踩上一脚,站在比乱雪峰还要高的地方看他们,像小时候蹲在院角看蚂蚁,手里端着一碗水,生杀予夺只在翻手一念间。

浇蚂蚁洞的时候他会想象大水淹了整座宅子,把那些嬉笑吵闹,恶语咒骂,连带刺鼻的脂粉气,浓郁的奶腥味一起冲淡。

想到就头昏,连带恶心,怎么能生这么多,白花花,胖乎乎,小时候吵,天天哭,然后一个个长大,变得肮脏,恶毒,小手连汤匙都握不住,就已经学会了扇人巴掌。

他们的父亲坐在家主位上,抱着群谄媚丰腴的女人,像一条不知疲倦的公狗。

时栎小时候常常奇怪,这个人明明喜欢那种女人,喜欢她们坦胸漏乳,跪伏乞怜,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委曲求全,强迫自己跟一个强势的、上位的女人一起生活。

长大后他才明白,因为有些人生来就是团稀烂的泥巴,想翻身,只能攀附于比他干净高贵的人。

一旦成功翻了身,曾经的贵人就成了仇人,因为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曾经是团烂泥,过去的每一次跪拜讨好都会变成扎根在心底的刺。

时栎也是一根刺,先是他们爱的结晶,又成了他们共同恶心的对象。

他在宅子里,十几个姨娘嫌他碍眼,父亲连见都不想见他,他有时候都要分不清,那些恶毒的弟弟妹妹和缠人的小妖鬼到底哪个更可怕些。

他去地牢,母亲拿绑着手腕的铁链勒他脖子,粗暴地擦掉他的眼泪,让他不准怕,这座宅子里,人就是鬼,你怎么杀鬼,就怎么杀人。

可他不敢杀鬼,更不敢杀人,他要怕死了,躲在桌子下,衣匣里,哪里都能被找到,拖出来。

耳边是尖利的笑,眼前有无数模糊狰狞的脸,他又分不清对面到底是人是鬼了。

时栎有点头疼,不想再说,盯着那盆木芍药,自顾自地觉得它晒够了月亮,搬起它准备回房,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觉得,”时澈站在他旁边,“你还是少对着花说话,像个神经病,你就不怕花长耳朵,把你听透?”

他话音刚落,木芍药的花头便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早听透了,不差这两句。”时栎抱起花盆走向房间,也不回头,问跟在身后的时澈,“谁许你偷懒?”

“我给你干了一整天活,不能出来透透气?”

“不能。”时栎把他拽到门边,推进屋子里,“干完为止。”

时澈一脚踩进满屋杂乱的卷宗资料中,又看向门外抱着花临风玉立的银袍少君,无奈道:“这么多公务,你回来不知道帮忙就算了,也不给我留个帮手,我真的很累。”

这几天时栎藏起了幻妖,让他一个人干活。

时澈要走后门,不参与门派招新,又要完美融入这批新弟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来时栎这里住,待时机成熟直接把他塞进去。

时栎不让他白住,刚巧门派招新结束紧接着就是剑缘交流大会,星界各个叫得上名号的门派都要派人来,卷宗资料全堆在了时栎这里,有得忙。

“没办法。”房间已经没处落脚了,时栎抱着花倚在门框上,“不敢留你们两个单独在家,只好委屈你自己干了。”

时澈在桌前开辟出一块净土,把地上的卷宗一个个往上面堆,“这么不放心我?”

时栎瞥了他一眼,“你值得放心?”

时澈笑,“这有什么不放心,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把他按桌上亲,他学会了,等你回来刚好找你练。”

一聊这个他仿佛有了无限动力,放下卷宗,走到门框边,面具下的目光落到时栎唇上,嗓音微压,“你们亲过没?”

莫名其妙来骚扰人,时栎拿花挡到两人之间,“与你何干?”

“他如果亲你,还伸了舌头,那不用怀疑,我教的。”

时栎冷冷瞪他,“你想死?”

“我累,”时澈说,“得有人给我补充力气,你把他叫出来,让他跟我亲嘴。”

“不可能。”

“他不在,你也行。”时澈勉为其难,一手撑上门框,身体前倾,似乎真要吻他。

时栎知道他在故意抒发不满,不见得会真亲,微偏过头,让那道渐近的温热吐息打到脸上,刚要说可以进去一起干活,忽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时栎把花盆往他怀里一塞,将他推进房里,顺手带上了门。

接着大门便被推开,一人抬脚踏入,“师兄!”

时栎皱了皱眉,“钟灵,站住。”

钟灵已经在他的院子里踩了三脚,闻言向后一跃跳到门外,扒着大门急道:“来不及了师兄,你通灵箓是不是坏了?我刚刚接到师尊消息,她说联系不上你,让你跟着这批前一百的新弟子一起进试炼秘境,现在马上子时,秘境要关闭了!”

从他提到通灵箓开始,时栎视线就快速从他脸上扫过,听完后淡淡道:“知道了。”

“那……”钟灵见他不着急,自己急得快哭了,“现在狂奔过去还来得及,师兄,秘境快关……”

时栎打断他,“回去休息,或者去问天岛练剑,现在从我面前消失。”

钟灵闭嘴,半个身子缩回去,默默把大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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