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死遁了(18)+番外
“咱们离之如此贪玩,前些日子让你练习的心法可记住了?你演示一遍让为师看看。”
“我演示完了师尊就带我去吗?”
“嗯。”
天机门各长老本是想让莫离之入门开始便修炼,奈何晏释觉得小娃娃太小应该要多玩几年,才拖到了八岁。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孩子天赋异禀,不出晏释所料,莫离之仅用了十天就连清心经第一卷至第七卷参与的很好,仅剩两卷就可以进入炼气期了。
“师尊师尊你瞧,徒弟厉不厉害。”莫离之将心法都运诵了一遍,又快速的跑到了晏释面前,满脸求夸的意思。
“不愧是为师首徒,果真聪慧。”晏释也很顺着他,又将他抱了起来,御剑下山去了。
凡间灯火璀璨,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头涌动。
“糖葫芦嘞,卖糖葫芦!”
“年糕啊,新出炉的年糕香的嘞!”
“客官看茶吗?”
“老板,你这彩绳怎么卖?”
“阿娘,我想要那个蝴蝶簪子!”
各式各样的声音撞入了两人耳中。
晏释看着那挤来挤去的人群有些苦恼,他惯来是喜爱清净的,奈何自家宝贝徒弟偏爱热闹。
他一手抱着莫离之,一手捏诀画了个符隐入了怀中小孩身上。
“师尊,这是什么?”莫离之用小手摸了摸身体,找寻着消失在他体内的那个符咒。
“这里人太多了,为师担心你走丢给你放了个‘一线牵’保险一点。”晏释没说的是,新年佳节人多,妖物也多。
他们常会在佳节中隐于人群,伺机狩猎。
“师尊最是厉害,等我结丹了我也要学!”莫离之拍手叫好。
“都教给你。”晏释无奈笑了笑。
后来莫离之从他怀里跳了下去,兴高采烈的牵着他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除夕夜没有宵禁,热闹也通常会持续到第二日早晨不止。
他们又到了一个皮影摊上,莫离之坐在晏释左侧的肩膀上,怔怔地看得入神。
皮影戏在他看来很是有趣,小小的纸人隔着一张大木纸板,在后面用烛光照亮呈现出倒影,而后活生活色的演绎着或是人类或是动物的精彩故事。
而现在讲的是一个后生打老虎的故事,正是孩子们都喜欢的热门,包括莫离之在内。
后来他们再去拜了寺庙,放了河灯,看了烟花,直到天明莫离之才依依不舍的隔着晏释御剑回了天机门。
————
“师尊,我们快去看看李伯的皮影摊还在不在,去岁他便腿脚不好,不知今年还会不会来。”
莫离之的声音将晏释的思绪拉回,他有些微愣的点点头。
还是那个位置,那个皮影摊依然立在那里,只是皮影戏也随着时兴而变化,不再是后生打虎,而是闺阁小姐与赶考书生爱恨情仇的故事。
虽然故事不同了,但架不住某人还是爱看。
见到那皮影摊的一脸,莫离之兴奋地拉着晏释往前挤去,直到离近了特等席的桌子上,他毫不客气的将上面坐着的两个人“请”了起来,然后带着晏释在那两人怒火之下坐了下去。
那两一男一女刚要开口大骂,却像是中了邪,嘴巴紧闭,根本开不了口,吓得两人落荒而逃。
莫离之满意的收了收手指动作,兴致盎然的看着摊上舞动的纸人。
“……”晏释无奈摇头,都已经是堂堂魔尊了,还如此小孩心性。
他的视线从莫离之身上离开,转向了皮影摊上,灯影倒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真是…尸气冲天。
他用余光扫过四周,人群里面藏着数不清的活尸。
世上有一邪物名唤魁母,舍人魂魄,操控活尸为她办事,通常魁母出现的地方轻则死百人,重则死千人。
瞧这模样,魁母刚来不久,杀戮初始,事情还能控制。
晏释又望了一眼傻不愣登还在看戏的莫离之,深深怀疑他那一年是怎么干掉前任魔尊居其位的。
某人感应到了炙热的视线,回看过去轻声道:“师尊行行好,让我先将这故事看完,在替你跑腿可好?”
原来他知道,只是觉着除妖没有看戏重要,晏释又不由得摇了摇头,倒是他的作风。
戏中结局,书生背弃了已有身孕的小姐,转头娶了更有权势的郡主为妻,又怕那小姐戳破自己的薄情寡义,狠心将人杀害,一尸两命。
“薄情郎的下场一定要以凄惨告终才行,对吧,师尊!”
“嗯。”
莫离之邪魅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他便单手放出了千蚕丝的术法,术法黑雾缭绕,像一千根丝线一样,飞速将那些活尸捆绑了起来。
周围的人见状,吓得慌忙而逃,嘴里哆哆嗦嗦的念叨着:“妖怪啊!!”
“怎么不避着点人。”晏释叹了口气,没想到莫离之搞这么大阵仗。
“太麻烦了,我还想和师尊去放河灯,没有太多时间跟她耗。”
“……”
晏释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以他的修为解决一个邪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必搞得人心惶惶。
街上的人瞬间都没了影,除了那皮影摊和背后站着的李伯的身影。
“说吧,你们想要怎么再死一次。”莫离之斜靠在看戏的茶桌上,左手支撑着头,半举着得右手一整个掌心包裹着漆黑的雾,咒术由此维持着。
“你们缘何要多管闲事!”
气吁吁的女音从皮影戏的背后穿出来,那里明明只有一个男子的身影,弓着腰驼着背,他们都以为是李伯。
“你竟然吃了他,他可是我和阿晏重要的人,来年没有皮影戏了,这让我很头疼啊!”莫离之眼眸微挑,凝视着那背后之人,冰冷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