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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164)

作者:阮铜灯 阅读记录

一路上他走得很快,几番被拦住盘问,都被他胡乱指个方向糊弄过去。

他的方向很明确,直直往北边的一处宅邸走去。此处宅院众多,谢鹤岭或许认不得,他却知道,严家正在附近。

与此同时,谢鹤岭独自坐在昏暗屋内,闭着眼睛养神,面无表情。

派出去的下属悄声回到屋里,抱拳道:“大人。”

“右武卫意下如何?”

“将军已往西池苑去了。”

张拾说着,悄悄环视了屋内,没见到宁公子,却也不敢问。

“街上有人搜查过来了,阵仗颇大,还请大人移步。”

谢鹤岭点点头,却忽然道:“他应该往北面走了,你去寻他,确认他安然离京,再回来复命。”

他说着打算起身,撑着地面的手掌忽而碰到一物,硬得硌人。

谢鹤岭皱起眉,从衣袖底下翻出此物。窗外投进一片天光,却见是一枚桃花形状的铁片坠子。

光芒映上谢鹤岭的眼睛,他整个人一滞。

第105章 清旧账

看到宁臻玉出现在转角,他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赶忙迎上前:“怎来得这样迟……都说了我去杨家接你。”

话未说完, 他忽而瞧见宁臻玉身上的锦缎斗篷, 不是宁臻玉平日喜好,也显然不合身, 垂到了脚边,衣摆泥泞。

宁臻玉并不理会他的神情变化, 只淡淡道:“误了严二公子离京的时辰?”

严瑭连忙道:“无妨, 我让……我让父兄先离开了。”

宁臻玉从他吞吞吐吐的语气中,察觉了其中的微妙意味, 提起嘴角笑道:“听闻周祭酒也要离京告老还乡了。”

严瑭闻言尴尬一瞬,只得点点头,幸而这时车夫匆匆驾了马车过来,这才缓解了他的困窘。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调转方向,正要往东边的城门赶去, 宁臻玉忽然道:“不要往东,往北。”

严瑭不解其意, 宁臻玉只轻描淡写地道:“我瞧见许多人从东边过来,说是官兵众多,定有些麻烦。”

今日众多官兵在街道上飞驰而过, 车夫也心里难免发怵,闻言立刻附和:“正是, 这关头咱们还是少和官兵打交道!”

严瑭犹豫着张张口,又心想宁臻玉处境特殊,定然不愿意和官兵碰上面, 便点点头。

车马这便往北边疾驰而去。

宁臻玉神色平静,严瑭细细望着他,见他仍然戴着兜帽,不由伸出手要替他拿下,宁臻玉却侧过脸避开。

“只是不想让人看见。”宁臻玉道。

严瑭讪讪收回手,沉默片刻,目光又落在宁臻玉肩上的斗篷,踌躇片刻,到底还是问出口:“你为何这身打扮?”

宁臻玉敷衍道:“杨家有人看着我,我乔装了一番出来的。”

严瑭心道臻玉处境艰难,冷淡些也是应该的,轻声道:“方才来了消息。”

他观察着宁臻玉的反应:“大理寺被劫狱,谢统领不知所踪。”

宁臻玉没有丝毫反应。

严瑭见此,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方才他久候宁臻玉不至,甚至疑心是宁臻玉反悔了,如今想来谢鹤岭已是脚下泥,臻玉怎还会跟随。

他松懈下来,安慰道:“此人果真睚眦必报,他都已性命难保,竟还拘着你不放,不是君子所为……从今后,你也不必受他欺辱了。”

宁臻玉闻言,瞧他一眼,面上似笑非笑的。

严瑭如何看不出他眼中的讥讽之意,然而此刻也不在乎了,他只觉心头一阵畅快。

在得知谢鹤岭数罪加身再难翻身,宁臻玉又自愿跟他走的这一刻,他只觉压了他半年的痛苦和屈辱,尽都烟消云散。

不会再有人知道,他为了严家和自己的前程,曾经背信弃义,寝食难安。

什么翊卫府统领,青云直上的年轻俊才,不过是朝野唾骂,乱葬岗无人收尸的逆臣贼子,孤魂野鬼。

至于他和宁臻玉的隔阂,来日方长,总会在时光里慢慢消弭。

再远些,将来换了新帝,镇国公得势,以严家这段时日对镇国公一派提供的信息,定然能助他在朝中站稳脚跟。到时候,莫说早已垮台的宁家和谢家,便是那些眼高于顶的王侯,难道还能看不起他?

想到这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由伸手去握宁臻玉的手背。

宁臻玉却忽而抬手,打起了车帘。

一阵冰凉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严瑭面上一冷,稍稍醒神。

因京畿大营兵变之故,此时整个京师近半的官兵,都往西边去了,街道上能瞧见官兵策马经过,余下的勉强维持京中秩序,或是搜查谢鹤岭行踪。

严家的马车高阔,且车头挂着标字的灯笼,一路行来许多人避让,然而越接近城门,官兵越多,呼喝着拦路搜查。

一名骁卫司戈一眼望见车内坐了个身披斗篷之人,便喊停了马车,俯身过来查看。

严瑭耐着性子道:“我们要出城,还请放行。”

严中丞身在御史台,奉璟王之命,没少在谢鹤岭一案上添油加醋落井下石。这司戈虽觉得衣物眼熟,但想着严家总不至于包藏罪犯,又见此人身形瘦小了些,便点点头放行。

转过四五条街道,每回都要被拦下查问一番,甚至有些德行差的借机敛财,明里暗里要挟,严瑭只得好声好气掏钱给了。

他有些不耐,探头张望许久,远远瞧见城门在望,光华门下把守的仿佛是监门府,当即面上一喜。

宁臻玉问道:“怎么?”

严瑭笑道:“监门府与我们有些交情,不会为难,此行定然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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