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少爷在美校被狠宠了(13)
迪兰不仅知道了苏湛的地址,甚至还知道了具体的楼层,只因为快到时苏湛就开始在窗边探头,朝楼上看,视线锁定在公寓的第四层、拐角处的那一户上。
那里是厨房,有个人影在里头站着,就是先前见过的心怀不轨的Elias。
迪兰体面地与苏湛道别,看着苏湛一步步走进公寓大门,心口闷着的嫉妒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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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沉简从窗户往下看,远远地看见一辆白色迈凯伦GT由远到近,细长的车灯像是眯起的眼眸。
苏湛从上头下来了,微微弯着腰与坐在主驾的人道别,姿态很亲昵。
许沉简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珍宝离别人太近总要让人担心,但他站得太远无法过问。
苏湛回到公寓时所有菜都已摆好。
餐桌上颇为讲究地换上了新的常春藤花纹桌布,绿色的桌布和杭州菜很搭,看起来都很轻盈。桌面上有清炒虾仁,糖醋小排,还有苏湛点名要的豆腐羹,简单又快手的一餐,但是都是苏湛喜欢的。
加州的中餐馆很多,但大多数是川菜,也有少量的粤菜馆和上海菜,但苏湛和许沉简是杭州人,至今没有遇上一家能做出合胃口的杭州菜的店。
“好香。”苏湛洗手落座。
许沉简给他盛了碗汤,这才坐回另一边自己的座位,“刚才有人送你回来?”
“Dylan,就是你今天在剧场看到的那个,人很不错。”苏湛吃了一筷子菜,突然吐了吐舌头,“姜和排骨也长得太像了。”
许沉简淡淡道,“特地要给你吃的,暖和。我待会就走了,明天要去LA,只在S城待一晚上。”
“啊?这么忙?”苏湛放下筷子,意外、但却正合他意。
如果许沉简待的时间短,那他经济问题就更不容易露馅了。只是他实在舍不得许沉简做的饭,好吃又经济实惠,冻起来可以对付好几顿。
苏湛有些扭捏,“能再帮我做一锅排骨吗?外面卖的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不要吃隔夜菜。……我找人给你做菜,好不好?”
许沉简话音刚落,就突然意识到这本来是他自己应做的事。
许家本来是苏家的附庸,他跟苏湛一起长大,名义上是玩伴,实际上还兼任男保姆。苏湛出国后本来也应该是他继续照料,就像其他公子哥的太子伴读一样,gap两年,然后跟公子哥选一样的专业、给被伺候对象做饭,熨衣服,料理生活杂事。
但许沉简知道,苏湛和那些别的豪门阔少不一样,苏湛其实从没把他当下人用。否则苏湛也不会从小就喊他作哥,也不会知道他对艺术毫无兴趣、替他他报了美东名校的金融专业。为了让他去读自己真正想读的东西甚至还和家里闹了一番。
他的小苏是最好的,所以小苏说什么他都会听,更何况只是一锅排骨,哪怕他明天一早要乘车几小时去LA赶九点的会议,做饭意味着凌晨就要起床。
许沉简放下筷子,“行,我明早给你做好放着。”
“谢谢哥!简哥,要不今晚别走了,看电影吧,片子你选。”
许沉简的筷子悬在半空,最后夹走了一块姜片,“酒店定了,就在你学校附近,明早的早餐你想我给你买过来,还是我们出去吃?”
苏湛撇了撇嘴,“那你过来是干什么啊?我想看《甘草披萨》。我这专业就我一个中国人,每天都讲不了几句中文,再不找人说点话我就要憋死了。”
“小少爷,你明天有早八的课。”许沉简拿苏湛没办法的时候就开始喊他少爷,总希望苏湛能意识到自己的少爷脾气,但每次都像在给苏湛任性许可。
但这一次苏湛顿了一下,“……那就算了。你从S城开到LA也要几个小时,明早你也有事吧?下次你在LA有会就直接飞过去好了。”
苏湛觉得嘴里的排骨失去了味道。
少爷这个称呼像是针刺,又一次提醒了苏湛他的经济情况。
许沉简现在哄着他与他的身份并无关系,更多的是因为两人小时候的友谊,但总有一天许沉简回头的时候会发现被他喊“少爷”的人已经远远地在他脚下、落得很远很远。
或许他接下来的人生都是下坡路了,毕竟读艺术的很难过上之前那样豪门阔少的生活。
许沉简一片一片把姜从排骨里挑出来,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下次还不让我来了?年龄长了,脾气也见长。那就看吧,我睡沙发。”
许闻舟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时间,退房已经来不及了,房费只能白扔给希尔顿,他会在苏湛公寓的小小沙发上窝上一晚,为了哄小少爷开心。
苏湛喝着豆腐羹,“都是兄弟怕什么,挤一挤,床又不是睡不下。”
第7章 购物
“不行。”许沉简无情地拒绝了,声音有些哑,“……对眼睛不好。”
他自顾自地收拾起了剩下的菜,“我明早再给你做排骨,吃一顿就得扔掉,不能热第二餐。”
“知道了知道了,简哥最好了。”苏湛又开心起来,伸着懒腰去盘点许沉简给他带的小东西。
十字花球款的克罗心项链,蒙大拿州蓝宝石裸石,还有一张小小的硬纸板票根,被用亚克力装裱。
老式打字机的印刷字迹有些模糊,苏湛看了又看,惊叫一声,又不太确定地问道,“这是哪一年的?”
“1988,百老汇版。”许沉简轻声说。
八十年代《等待戈多》的纸质票根,这东西比苏湛的年龄还大,是一个已经触不可及的时代的凭证。苏湛嫌亚克力装裱太现代,又翻找出个胡桃木小相框,珍重地装起来放在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