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少爷在美校被狠宠了(5)
苏湛看着一片狼藉,身体比意识先动了起来。他快步跑进后台,蹲在米娅身旁,其余演员围在一旁也慌了手脚。他们犹豫着是否应该打急救电话叫救护车,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动米娅。
“Lucian!Lucian快看看!她,她是怎么了!”萨婷看见苏湛像看见救星,她急得快哭出来了,不住地拍米娅的肩膀,朝苏湛问,“她刚吃了布朗尼不久,是不是东西有问题啊。”
迪兰也蹲了下来,问苏湛,“像过敏?这里有她的过敏药吗?”
苏湛脸色白了,后台没有医药箱。
周围的人闻言开始在各自包里翻找,一阵乒乓乱响中,一个男学生演员将米娅架了起来,“先别叫救护车,太贵了,她一定会生气,校医院很近,我带她去。”
二人离开了,但剩下的演员更茫然了,“可是……可是她有探戈戏。《红磨坊》里三角恋情争斗的那场戏没有探戈做衬托就是站桩。”
米娅是来友情出演的学生,送她去校医院的是她的搭档。剧团里的人花了好大功夫才找来这么一对组合。
这二人虽是业余演员,却跟着整个剧团排练了很久。
在特定的灯光和道具加持下,他们的表演显得张力非凡。在三角冲突的那一幕,他们的表演缺席无疑会让整个剧失色。
“教授呢?阿德里安呢?”
无人回应。
后台的骚乱转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恐慌,重要演员意外缺席了,但导演不在,舞台执导也不在,只剩不到一小时剧目就要开场。
“出了这事情怎么办?就快开场了舞台执导不在?”
“这场剧除了我们戏剧专业的学生还有音乐团的学生,跨专业合作剧目,不能就这么散了。”
“我还请了摄影,要拿这场剧的表演作为作品,现在可怎么办?”
苏湛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场面,嘴唇微微发抖但仍在硬撑,“阿德里安不在,我是临时的舞台监督……我来负责。”
如果他不负起责任,这场剧就会变成一个大笑话,他得去跟外面上百号观众和乐团学生道歉,他的经济状况已经很难掩饰了,再加上这次的乱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轻他。
其余演员把目光转向了苏湛,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他这个临时的舞台指导要怎么负责。
外面的正式舞台传来一声声闷响和脚步声,听起来音乐学院的学生已经放下乐器箱,就了位,正在调试乐器。
如今苏湛已经是退无可退。
“有人还能联系上会跳探戈的同学吗?”苏湛问,但不太抱有希望。
在场的人都在摇头。
“灯光、道具,研究一下有没有办法模糊处理一下站位的问题。我先来想办法找人,大不了就……我自己跳。”苏湛咬着嘴唇,拿起了手机。
“你会跳探戈?”萨婷惊喜起来,“这个能不能速成?”
“不能。”苏湛面对萨婷,又想起先前听到的小话,有些不太自在,“我略学过一些,和我的朋友胡闹着跳过,默契还是有的。”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期待混合着怀疑的眼光看他。
包括迪兰。
苏湛被目光带来的压力压得直想跑,拿着电话躲到角落,拨给他的发小许沉简。
电话接通,苏湛一下感觉得救了:“简哥,你今天晚上说要跟我吃饭,能不能来早一点?来我学校跟我跳个舞呗。”
“探戈。El tango de Roxanne。”
“对,我跳女角。我知道你不喜欢表演,也不喜欢跳舞……简哥,来帮我一回。”苏湛的捂着话筒,背过身去,掩耳盗铃似地希望这群讲英语的洋人听不懂他在求人。
在场的人听不懂,很快就收了目光各做各的去。
只有迪兰还在听。苏湛的神情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松弛了不少,苏湛为什么就这么确信电话那头的人会帮他呢?还是只是和那人说话就能给苏湛带来安全感?
迪兰的初创公司有很多中国程序员,以前他只觉得这些人说中文时有些像在吵架……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在争论系统实现方式,是真的在吵架。
但是苏湛说起来却完全不一样,像是在唱歌,高高低低的很好听,只可惜他听不懂哪怕一点。
……El tango de Roxanne?
迪兰在苏湛的对话中捕捉到了少许能够听懂的词语,在Youtube上搜索后看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
迪兰看过电影《红磨坊》,只需要一眼就能将El tango de Roxanne与原片对应上。
罗克珊娜的探戈是红磨坊剧中极其有张力的一段,原剧中的女郎在数位男伴臂弯间流转,光裸的后背和大腿在舞蹈间被几双手抚摸,对应着罗克珊娜的妓/女身份。
这里本来是一场探戈群演,但因为学生剧目资源有限只能找到一对会跳探戈的学生,剧目已经简化到无可再减。
这幕剧必须得有一个罗克珊娜,被男伴操纵着的、被命运推搡着的罗克珊娜,要由苏湛来演?
无名的邪火在迪兰心里升腾,但一切全都被好好地掩藏在他晴朗的蓝眼里。
迪兰抬起眼睛,凝视着正在通话的苏湛。
他听不懂苏湛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但漏出来的通话声音显然是个男人,一个与苏湛相识、而且非常有默契的男人,让迪兰心里的嫉妒愈演愈烈——虽然他知道自己还没有立场嫉妒。
迪兰看着苏湛随手把玩着一束鸵鸟毛道具,打着电话。
苏湛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明显,而且求人时表情也随之变化,微微蹙着眉,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