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之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布料，随即道：“恕我直言，您的这些布料完全没有技术含量，而且很容易被替代。”

“我完全可以找其他人代工，你们又有什么优势，可以说服我和你们合作呢？”

霍砚之再次强调：“虽然您和赵叔是朋友，但是生意上的事，一码归一码，您的话很有说服力，但是您的产品并没有打动我。”

林乔斟酌道：“您刚才说的很有道理，我承认，我们现在的产品确实很容易被替代，也并没有什么优势。”

“只是如果以后我们成功地引进了岛国的设备，我们的产品质量会提升一大截，效率也会提升一大截，那么我们在市场上就具备着更强的竞争力。”

“如果您现在和我们合作，以后我们生产出了更好的布料，以及更难以替代的布料，我们可以优先考虑跟您合作。”

林乔给霍砚之画大饼，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我们是潜力股，请毫不犹豫的投资吧。

霍砚之没想到林乔还真是总有将劣势转为优势的能力，他嘴唇微微勾起，就连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林小姐，没有您这么谈生意的，您的意思是，我只是买一个可能性，而且还要成为您厂子的原始贡献者，林小姐您未免有点太贪心了。”

林乔尴尬的笑笑，没有办法，现在衡阳纺织二厂能拿出手的东西太少了，林乔也只能给霍砚之画饼。

霍砚之淡淡的扫了一眼刘秘书，刘秘书会意：“霍总，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霍砚之微微点头，对林乔说：“林小姐，我已经明白您的来意，这件事我不能马上给您答复，容我再考虑考虑。”

“现在，我要开会了，容许我失陪一下。这里的咖啡挺好喝的，我已经买过单了，您可以慢慢品尝。”

霍砚之即使是送客，也风度十足，林乔知道再纠缠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结果，只能道：“好的，霍总，恳请您好好考虑，期待得到您的回复。”

霍砚之站起身和刘秘书离开，林乔喝了一口咖啡，差点吐出来。

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难喝了，就像烤玉米糊了似的。

刚才说了那么久，林乔本来口干舌燥，想喝点什么可眼前只有这一杯黑漆漆的咖啡。

林乔只是尝了一口，就勉强咽下去，刚才一时分神，不小心喝了一大口，那味儿实在是太冲了。

林乔嫌弃的将咖啡推到一边，皱着眉头，龇牙咧嘴的夹起桌上的一块方糖，塞进嘴里，这才好了许多。

霍砚之不经意转头就看到了林乔龇牙咧嘴的一幕，他摇头失笑，这个锲而不舍的林小姐谈生意的时候四平八稳，可私下里嘛，倒是一个活泼的性子。

刘秘书跟在霍砚之身后也看到了林乔皱眉的一幕，好看的女孩儿就算皱着眉也好看。

霍总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说的话句句扎心，林小姐也实在坚强。

刚才那句考虑考虑，根本就是敷衍没下文的嘛。这么有趣的林小姐以后怕是见不到了，刘秘书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惋惜。

只是刘秘书到底是低估了林乔的锲而不舍，林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路子，绝不会轻言放弃。

林乔回去等了一两天，依旧没有等到霍砚之的回复，又继续给霍砚之打电话，接电话的大多是刘秘书。

刘秘书揣测着霍砚之的心思应付林乔，找的借口也是多种多样。

要不就是霍砚之在开会，要不就是霍砚之还在考虑，要不就是他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拖字诀，说到底霍砚之还是不想合作。

林乔被拒绝了好几次也不气垒，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霍砚之没有直接告知她完全不合作，那么林乔就当听不懂，电话找不到霍砚之，林乔就去酒店等霍砚之。

林乔一有时间就往酒店跑，有时候等了老半天都没有见到霍砚之。

有的时候好不容易等来霍砚之，他身边又有一大堆人，林乔不能上前，好不容易等到人散了，霍砚之也不见了。

林乔不放弃，就这么苦哈哈的每天去酒店准时打卡。

但林乔也不是一条道走到黑，这次来林乔给自己限定了一个时间。

如果今天还蹲不到霍砚之，她就决定放弃，重新寻找其他的方法。

毕竟，毅力是一回事，但人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嘛。

林乔熟门熟路的进了酒店，酒店的前台都已经认识林乔了，看林乔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

这位林同志每天都来酒店，也不住店，就是坐在大厅干等，他们是赶也不是，留也不是。

面对前台异样的眼神，林乔也不尴尬，径直坐到酒店的沙发上，盯着电梯和酒店大门。

突然林乔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霍砚之，而是刘秘书。

刘秘书也好呀，至少可以联系上霍砚之，林乔眼睛一亮，急忙上前熟络地打招呼：“刘秘书，您好，好久不见。”

刘秘书身形一僵，暗自叫苦，这位林小姐怎么又来了！

他这些天就跟躲瘟神似的一直躲着林乔，每次看到林乔在，刘秘书都很紧张。

虽然刘秘书可以理解林乔的不容易，但是林乔用的这个方法是霍总最不能接受的方法。

霍总对待死缠烂打的人可是完全没有余地，甚至可以说是冷血无情，而恰好这位林小姐就充分展现了死缠烂打的精神。

只是这位林小姐嘛，又很特别，是霍总父亲朋友的朋友，刘秘书也不能直接说实话，万一把人得罪了，他也得吃挂落，这可真是一件难办的事。

刘秘书转头皮笑肉不笑道：“林小姐，您怎么有空来这儿了？您是厂里的技术员，工作应该很忙的吧，这时候来这里厂里的领导不会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