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跟身旁的黑衣男子对视一眼，黑衣服的男人上前一步道：“族长放心，那些“东西”都已经被我们销毁干净了，听我们京都方面的线人来报——”

“路州和白金营，在人类联盟应该是待不下去了。”

“哼！”蔚山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当初敢和我蔚家作对，他就应该会想到有这么一天。”中年男人声音中带着得意。

蔚山还记着当初他参选京都基地长投票，他跟蔚家如何讨好那个路州，结果对方连看都不看一眼，还主动掺和阳城的事情，害他们的计划被迫落空。

“Q，这事你办的不错。”

蔚山目光赞许的看向Q：“刘亿部长那边，你多打点着，他这次为我们扳倒路州，出了不少力。”

Q微微颔首：“属下明白。”

气氛安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蔚山狠狠白了一言不发的W一眼，伸手将一小瓶玻璃试管从上衣口袋里取出，Q恭敬的双手接过。

蔚山对他的识趣很是满意：“这瓶药你们都不陌生，这是宏基最新研发出来的X60异种毒素，Q今天拿去月亮湾的就是这个”

“只不过——这瓶的纯度比那瓶还高，这瓶的纯度已经被提纯到了99%。”

！

异种毒？隔着一扇墙的蔚欣瞪大眼睛。

异种问题本就敏感，私自赡养制造异种更是人类联盟明令禁止的。

蔚山的声音逐渐清晰：“我需要你们——不择手段的将它送进蔚与的身体里！”

男人声音淡然，似乎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可说出的话却让蔚欣遍体生寒。

卫生间狭窄而逼仄，空气不流通的小空间只剩蔚欣自己的心跳声。

华丽的裙摆已经被乌黑的墙壁蹭脏，刻意装饰过的秀发因为紧张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风光无限的蔚家，和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族长，居然在背着人类联盟做这样的事情。

异种病毒如何大家心知肚明，而蔚家居然在自己造毒，甚至还要用这样的东西害人？

“异种毒素入体，痛不欲生，如果没有抑制剂便会活活痛死”蔚山得意道：“等蔚与那个死丫头中了这个，她就算想再逃也不可能了！”

“我看她到时候会不会主动把宝物上交，求着我救她一命？”

今晚是蔚家风光的大日子。

说完正事，蔚山不痛不痒的又交代了几句便出门而去了，只是对于W不冷不热的态度颇为不满。

华丽昏暗的房间立刻便只剩下Q和W两个人。

两人穿着同样的衣服从地上缓慢起身。

Q率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恨铁不成钢的看了W一眼：“W你到底在搞什么？”

Q虽然没明说，但他俩都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这次蔚与那个丫头能堂而皇之的从他们两个眼皮子地下逃走，未必没有W的默许，还有——那两个京都工作人员。

“如果这次我没出手，你原本是打算把他们两个人放走的，对吧？”Q双手交叠在胸前看着W。

第一次觉得这个多年的伙伴让他有点看不动。

W依然垂着头似乎并不打算辩解。

Q皱着眉：“你还知道你这样的态度被蔚族长发现会是什么下场吗？”

“W你最近态度很不对劲。”

迎着Q探究的眼神，W慢慢站起来道：“记得。”

声音冷冷清清，如果蔚与在一定会惊奇的发现，这个声音与之前见过的001，声音一模一样。

“别忘了，我们不是人！我们的命都握在他手里！如果你背叛他，你就得不到抑制剂，你就会被那些异种能量活活撑爆！”Q语气焦急，拉住W的一条胳膊。

被攥住的地方铬的生疼，那是一块因为长期注射下来的皮肤淤肿。

W明白Q在害怕什么，这是他们永远的软肋。

——他们都不是人，准确来说，他们更像是“半人”。

就像那些被异种病毒感染导致的“傀儡”一样，他们都是被异种病毒感染演化而来的，只是人和那些植物和牲畜到底是不一样的。

有异种的能力和特性，但偏偏又保留着人类的样貌和身份。

只是异种的能量过于巨大，在人类这样渺小的身躯下注定是不会兼容的。

这就诞生了一种名为抑制剂的东西。

每月的三日，就是他们用药的时候，如果没能及时拿到，便会痛不欲生，被异种能量冲击，活活痛死。

这注定不是一种什么安详的死法。

想起这个，W声音微冷：“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见W没有继续执迷不悟反驳的意思，Q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次任务我去吧，虽然我对那个蔚与没有你跟踪这么多年熟悉，但好歹也是见过几次。”

“你状态不对，继续去卧底吧，一直让兔子的假人昏迷代替你迟早会被发现的。”

W或者说001垂着头似乎并不打算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下一秒——

Q手里那个小小的玻璃瓶立刻不翼而飞。

“W！你？”

W面无表情：“我来就好。”

“........”

“行，那你保重。”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Q和W似乎也要离开了。

趴在门上的蔚欣听着脚步声渐近。

Q和W并肩走着，路过门口那扇小小的拐角暗门，W忽然停了下来。

一墙之隔，蔚欣吓得死死捂住自己口鼻。

“怎么了？”看着W忽然停下，Q好奇道。

不知道想到什么W轻笑一声：“没什么，走吧，暗处说不定有老鼠呢。”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