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134)
迟昭驱车往山里去。
终于在半山腰的位置看到了岑述白打着双闪的车。
岑述白怕她太心急,一路上跟她通着话。
漆黑的山路上突然刺入两道灯光,岑述白在电话里提醒她快到了。
岑述白的声音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迟昭的担心。
她停好车,伞被忘在副驾,她直奔岑述白的车去。
乍一看确实不算严重,右侧车头撞到一边的崖壁上,右前轮卡在水泥路和崖壁之间的间隙里。
岑述白提前开了车门,迟昭一头扎进来,上下摸索着:“撞哪儿了?”
岑述白握住她的手:“哪儿也没撞,就是吓着了。”
岑述白嘴角噙着笑,借着车顶的光打量着她。
迟昭确实没在他身上摸到什么伤口:“吓着?”
“嗯,山里太安静了,我害怕有鬼。”
没个正经。
迟昭给了他一拳:“真没事?”
岑述白把座椅往后调,舒展四肢给她检查:“真没事。”
迟昭提着的心总算落回胸腔,后知后觉地有些生气:“大半夜的,你要吓死我?”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有些头晕,想着歇会儿再开车,但又想快点见到你…”
迟昭还是介意这“午夜惊魂”:“所以就大半夜打电话说你出车祸了?”
“哪有大半夜。”
迟昭穿了件冲锋衣,上半身是探进来了,腿还在外面淋着。
岑述白搂着腰将人捞进来,放到自己腿上。
他示意迟昭回头去挡风玻璃上的水痕:“你没发现在下雨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迟昭的所有感官即刻归位。
滴答的雨声,空气中的湿润,以及挡风玻璃上反射着车灯的潋滟水珠。
她这一路竟然都没有感受到这场雨。
岑述白捧着她的脸:“因为你担心我,所以战胜了心里的恐惧。”
“迟昭,你真的很爱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迟昭的视线有一瞬间的错位。她突然不太敢看岑述白炙热的眼睛。
岑述白支起上半身来:“我觉得你说的那个理论或许没错。”
“什么理论?”
他不答,伸手去拉她冲锋衣的拉链。
迟昭不语,她低头看去,只见拉链被一寸一寸地、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分开,只留下细微的衣服的“悉窣”声。
褪去沾着雨水的外套,岑述白摩挲着腰间,汲取温暖:“做吗?”
干燥粗粝的指头和濡湿的口同时抵达峰顶。
迟昭出来得着急,大半夜的也不会遇到谁,没穿里面的,此刻反倒方便了某人。
电流通达四方,迟昭捋着他修剪过的短发,勉力克制:“不是头晕?”
“那就麻烦小枣辛苦一点。”
“要求还挺多。”
“你喜欢在上面。”岑述白拽掉上衣,“我来做你的药吧?”
被摸透了喜好的迟昭再没有拒绝的想法和力气。
他准备得齐全,迟昭听到包装纸撕开的声音,不禁笑道:“我很难不怀疑你是故意的。”
迟昭盯着他的眼睛,岑述白不自然地错开。
这心虚的样子,迟昭捞起他的脸盘问。
“岑述白!”迟昭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你现在走才是要我的命。”
岑述白仰头吻住她下巴,手上控着她的脊背。
迟昭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处可逃。
说来矛盾,岑述白既想要勾起她身上的火,又要说点软话去灭她心里的火。
“求你…”
“下不为例。”
她在他怀里降落,惊起他的一声喟叹。
迟昭看到他额角的青筋,不知道是车祸后遗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顺利青筋的纹路抚过去,咬住他的耳朵。
岑述白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来。
“别咬这么紧。”
……
从叶片尖端掉落的水珠比雨滴积蓄了更多能量,打在车身上也更为刚劲。
迟昭比平时离车顶更近,近在咫尺的哔啵声却不再是束缚她心脏的魔咒。
岑述白被她的一滴眼泪灼伤,他亲了亲她泛红的眼眶。
迟昭伏在他怀里歇息,呼吸不算平稳。
直到心跳逐渐平静。
岑述白退出来,稍作处理,拍拍她的后肩:“我下去看看。”
迟昭失了力,往旁边一缩,腿却一点没动得了。
岑述白往另一侧挪动,给她留出空间来,让她安生窝在椅背里。
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马上。”
车子右前轮原本是略微向□□斜,横亘在路肩和崖壁间的排水沟里。车身频繁晃动时,车胎一滑,直接陷进沟里,底盘卡在路边。
这样一来,车免不了要送去修。
岑述白脸上不见烦忧。
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他们都体验到最极致的快乐。
车身下坠的一瞬间,只觉眼前的天地都变得狭窄。
心被猛地提起,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确认好车况,岑述白扶着车门往里略探身:“车轮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开你的车回去吧。”
迟昭尚未完全恢复过来,往外面挪动时,腿酸得不行。
岑述白把车门开到最大,探身进去,外套随意罩在她头顶遮雨,展臂将人抱了出来。
被安稳放到另一辆车的副驾,迟昭扯下遮挡视线的衣服,质疑道:“你现在能开车吗?”
被某人小看,岑述白有些不服气:“你能开?”
“你不是头晕?”
“不晕了。”
刚才的某个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重启过,现在灵台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