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25)
那处本来是没有痕迹的,被岑述白挠了几下后,反倒浮现出一丝血色,看起来更像是吻痕了。
迟昭没忍住笑,得到岑述白的一个警告。
迟昭一句话没说,径直拉着他去镜子前,掰着他的下颌,脖子上的痕迹出现在镜面上:“你自己挠的,怪我?”
“起因总是你吧。”
“…你自己心虚。”
“迟昭,你讲不讲道理?”
“其实,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讲道理的。”
她的歪理多得很。
岑述白屏气凝神,眼眸低垂,静待下文。
“这种时候,你要是不服气,”她凑近,抬头,将头侧到另一边去,露出纤长的脖子,“可以在我身上留个一样的。”
v字领随着迟昭的动作微微敞开,延长了视线可触及的范围。
岑述白悄悄把头扭开,看向别处,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迟昭轻笑着退开,小声叫他小古板。
大晚上的还留在这儿实在不妥。
在迟昭这儿也讨不着什么好,岑述白干脆告辞。
“我先走了。”
岑述白声音闷闷的,迟昭望着他的背影问:“明天还来吗?”
这话说得,他明明是来上课的,又不是因为别的事情来。
岑述白无语一瞬:“…来。”
*
第二天上课,照例还是督促杨小满练习基本技巧,岑述白只偶尔指点一下。
迟昭从凉亭经过时,发现岑述白居然倚着柱子打瞌睡。
迟昭过去,准备学记忆里老师的样子,敲他的额头,手刚伸出去就被当事人抓个正着。
岑述白捏着她“罪恶”的手腕:“干嘛?偷袭我?”
“我才要问你在干嘛?昨晚上偷牛去了?”
岑述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睡好。”
“年纪轻轻就失眠啊?”
“嗯。”
岑述白神情恹恹,不是敷衍迟昭,总不能直言说自己昨天晚上搜索了她的词条和各类新闻,又看她的摄影作品看到大半夜吧。
迟昭逗她:“小白老师大晚上不睡觉,是在想我吗?”
岑述白幽幽抬眼:“算吧。”
昨天从校长那儿听到迟昭摄影师的身份,岑述白实在好奇。
她的事业,她的过往,她为什么要榕溪镇来,以及她为什么害怕下雨。
当他一一了解迟昭前几年的工作和生活,在心疼她的同时,岑述白惊奇地发现,原来他们在很久之前就有过交集。
迟昭,年少成名的独立摄影师,风格独树一帜,擅长山水表达。
迟昭17岁时便以一副名为《静山》的作品获得当年的国际摄影新人奖。
与寻常的风光摄影不同,迟昭更倾向于与自然对话。
她镜头下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有自己独特的姿态和情绪。
行业内评价她的作品不仅写实,而且写意。
凭借着独特的个人风格,迟昭作为独立摄影师在国际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
三年前,她的两幅作品被一位匿名买家高价收藏后,迟昭这个名字更是声名鹊起。
而在两年前,迟昭和摄影圈的朋友一起去龙雾山拍摄,却在途中遇到暴雨,车辆坠落山谷。
其中一名伤势最重的同伴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身亡。
其他人也不同程度的受伤。
迟昭则是住院一个多月才好了个大概,却在治疗期间,无端遭遇大面积网暴。
几乎在网暴发生的同时,迟昭和京州豪门霍家次子霍黎分手的新闻被爆出。
这两桩事件的发生跟迟昭来榕溪镇的时间对得上,事业受阻,感情受挫。
所以岑述白大胆猜想,她是来这儿散心的。
只是没想到,在这儿也逃不开闲言碎语。
第二日的课程结束,杨小满被岑述白支走,自己单独留了下来。
迟昭来叫小满一起去地里摘菜,却没见她的身影。
“小满呢?”
“回家了。”
这小妮子,以前恨不得一整天24小时都待在她这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迟昭问:“你让她回去的?”
岑述白有话直说:“我有事想问你。”
似是预感到什么,迟昭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想问什么?”
岑述白朝她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两人的衣摆在风中互相纠缠。
“迟昭,你是单身吗?”
得知霍黎的存在后,岑述白老是想起村里的阿姨说过,有个男人来这里找过迟昭。
那个男人想来就是昨晚他查到的那个人。
凯悦集团,京州霍家次子,霍黎。
迟昭和霍黎都不是高调的作风,也不是经常面对媒体镜头的职业。
一个是名门贵族的矜贵公子,一个是声名鹊起的天才摄影师。
光是这样的搭配,却足以吸引各类媒体的眼光和镜头。
两人都很低调,正常谈恋爱却也没想瞒着。
没过多久,这对佳偶进入到公众视野,当事人也很快承认了恋人的关系。
之后的几年,八卦媒体时不时放出些霍黎接机、送花、与女友低调双人游等画面。
曾经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为博得女朋友的欢心,竟也做起这些俗事来。
郎才女貌的组合,得到了无数看客的祝福。
谁料,佳偶天成的两人,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
分手原因,外界不得而知。
有人猜测,是因为迟昭出身普通,毫无背景,入不了霍家的眼。
也有人猜,霍黎只是把迟昭当挡箭牌逃避联姻,实则心里早有所属,白月光回国,迟昭被霍家少爷抛弃,遗憾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