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33)
迟昭说完就径直上了楼。
岑述白就惨了。
好不容易把迟昭等回来了,她一句话就把他的时间都给安排出去了,这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他。
二十分钟后,迟昭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给杨明莉打下手。
岑述白见缝插针:“迟昭…”
“小白老师,小满马上来,麻烦你等一下。”
岑述白拦在她身前:“我有话想问你。”
“莉姐一个人忙不过来。”迟昭往厨房方向望了一眼,绕开岑述白,“回头再说吧。”
迟昭刻意躲着他,溜得比泥鳅还快。
岑述白除了叹气,束手无策。
厨房那边热火朝天,临时搭建的室外炉灶炊烟袅袅,香气弥漫。
岑述白的目光一直在迟昭身上,好在杨小满也被美食吸引,没有注意到他的走神。
杨小满扭头见岑述白表情呆滞:“小白老师,你是不是也饿了?”
“啊?嗯。”岑述白回过神来,“对了小满,那幅画,你给小枣姐姐看了吗?”
“看了。”
岑述白问:“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杨小满一脸天真:“小枣姐姐说小白老师人真好。”
“没说别的?”
“嗯…好像没了。”
迟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岑述白满脑子都是不确定。
一直到夏至这天的仪式通通结束,他依然没有想明白。
晚饭后,岑述白找到杨明莉:“莉姐,我有话想跟迟昭说。”
杨明莉心领神会:“那我和小满先回家,你们好好聊聊。”
“多谢。”
迟昭从厨房出来,杨明莉母女已不见人影。
她擦着手:“她们走了?”
“迟昭,你在躲我。”
第16章
◎过时不候◎
迟昭不以为意:“我躲你,你还能站在这儿吗?”
“我在这儿是因为我是杨小满的老师。”
“你一直都只是小满的老师。”
两人话赶话,都没有给对方预留思考的间隙。
要论潇洒,自是迟昭更胜一筹。
岑述白轻声呵责,眸色幽暗:“你做的早就超出这个界限了,现在要退回去,不可能了。”
迟昭眼中冷峻:“我想退,就能退。”
他失神片刻,笑自己泥足深陷:“你倒是来去自如。”
“岑述白,是你要的太多了。”
“不可以吗?”
他眼里有什么的东西在闪烁:“你先招惹我的,我遂你的愿,想要你全部的你,不可以吗迟昭?”
迟昭试图让岑述白冷静:“岑述白,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
岑述白自嘲的笑笑,眼神变得茫然:“是,我知道。”
所以他才纠结,才挣扎,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是他自食恶果,咎由自取。
“可你做不到。”
迟昭姿态轻松,与岑述白完全不同。
岑述白逼近她:“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年轻人,激将法永远管用。
迟昭故技重施,仰头在他下颌处,印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是吗,那我在楼上等你。”
岑述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在原地一动不动。
迟昭忍不住提醒他:“我只等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迟昭许给岑述白的“过时不候”,于他而言,是一枚带着倒刺的鱼钩。
岑述白要的从来不是穿在鱼钩上的那一点点美味诱饵。
他不想要一段不计后果的露水情缘。
他想要的,是作为垂钓者的迟昭,以及她的全部。
可迟昭要的依然只是一只被驯服的猎物,和一场随时能脱身的欢愉。
岑述白的自尊和原则,不允许他做这样的妥协。
迟昭没有预设岑述白会来。
岑述白这个人,年轻却不浮躁。
言语不多,却看得出来受过良好的教育,且自尊心极强,他不会容忍她这样的轻慢和亵渎。
迟昭知道岑述白一定会走,只是没想到他走得这么晚。
今天的晚饭结束得很早,杨明莉母女也早早回了家,可岑述白离开的时候天已擦黑。
他竟然天人交战了这么久吗?
迟昭以为他会立刻扭头就走的。
岑述白走前还给她发了个消息,提醒她记得下来反锁好院子的门。
他做了他的选择,迟昭也就当今晚的对话没有发生过,回了一句“谢谢小白老师”。
老师和学生“家属”,这是他们本不应该逾越的关系。
夏至时节,榕溪镇迎来雨季。
夜雨纷纷绵绵,迟昭已经好几天没睡好。
天气预报说今晚依旧会有雨。
岑述白走了也好,迟昭还可以趁下雨前睡上一会儿。
可天不遂人愿,迟昭还在泡澡时,就听见窗外的雨已经落下来了。
听这架势,雨还不小。
迟昭把自己完全泡进热水里。
浴缸仿佛有一个结界,当周围都是水时,好像就能屏蔽掉一切外间的嘈杂。
迟昭是被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从水里出来,岑述白的声音更为清晰地传进来。
他回来干什么?
迟昭擦干身上的水,套上衣服。
门外的声音越发着急,头发里的水份却怎么也拧不干,她干脆放弃,任由湿发浸湿睡衣。
迟昭开门,门外的岑述白比她还湿。
到底是谁刚从浴缸里出来啊。
直到看到迟昭出现在眼前,嘴角似乎还挂着笑,岑述白的心才落回原位。
原来是因为在洗澡所以才这么久没开门。
岑述白狼狈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