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35)
困意袭来,她把自己丢进沙发里,长发就垂落在扶手外面,两条腿搭在另一边扶手上休息。
迟昭以为窗外这么大的雨,她肯定睡不着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因子作祟,她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室外已经开始起风了,卷席了雨点打在窗户上,劈啪作响。
岑述白把窗帘关紧,声响并未小多少。
她本来就害怕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头顶的光线还明晃晃的照在迟昭脸上。
岑述白找到灯的开关面板,将天花板的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光线昏暗,岑述白终于有勇气来到她身边。
迟昭蹙着眉,头往后仰着,下巴冲着天花板,这姿势看起来很不舒服。
岑述白顺着垂落的头发看去,地板上积起了一片水洼。
原来这怪异的姿势是为了晾干头发。
亏她想得出来,也不怕落枕。岑述白不由得轻笑。
榕溪镇的晚上不怎么热,这几天还老下雨。岑述白怕她着凉,拿了张毯子帮她盖上。
可她看起来还是睡得不安稳。
脑袋一直这个仰着,肯定会充血头疼。
岑述白怕吵醒她,轻轻托着她的后脑,想让她躺平一点。
迟昭似有感应,抓着岑述白的手腕,枕在颈窝下,双腿顺势收回,整个人蜷进沙发里。
迟昭睡得不算安稳,有点热,腿也麻。
她缓缓睁开眼,入眼便是岑述白的上半张脸。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岑述白还睡着,皮肤细腻,睫毛浓密,鼻梁高挺。
他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左臂被她枕着,他也靠着自己的肩头睡着了。
他的右手捂着她的耳朵,身上的毯子盖得严实,怪不得这么热。
迟昭掀开身上的薄毯,握住岑述白的右手,轻轻摩挲。
岑述白瞬间转醒,双眼朦胧地问她:“醒了?”
“嗯。”
迟昭坐起身来,毯子滑到地上。
岑述白的手臂被压了好久,突然恢复供血,一阵酸胀的感觉袭来,肩头也僵硬得很。
他忍着没说,目光紧随迟昭,她坐着没动。
岑述白问:“怎么了?”
迟昭轻轻环上他的脖颈:“腿麻了。”
岑述白对上迟昭的视线,明白自己没有理解错她的意思:“我抱你过去。”
岑述白本是盘坐在地上,得了迟昭的指令,他改为单膝跪地,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穿过膝弯,轻松将人抱起。
房间不算宽敞,沙发离床也就两步的距离。
可就在岑述白站起来的一瞬间,他的腿跟过了电似的不听使唤。
他的腿也麻了!
岑述白坚持把她抱回床上,怎奈脚下又被毯子绊了一下。
他和迟昭就齐齐跌进柔软的被子里。
岑述白几乎整个上半身压在迟昭身上。
他顾不上已经失去知觉的腿,把自己支撑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迟昭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岑述白,如果我说我害怕下雨,你信吗?”
第17章
◎叫声姐姐来听听◎
“岑述白,如果我说我害怕下雨,你信吗?”
迟昭就这么搂着他,不准他退。
岑述白撑在她头侧,伸手就能摸到她的头发。
他说:“我信。”
他还真是她说什么都相信。
迟昭笑了笑:“榕溪镇什么都挺好的,就是下雨天太多了,我老睡不着。”
“我知道。”
他极尽温柔,摸了摸她的发顶:“睡吧,我守着你。”
岑述白把搂在他颈后的纤瘦手臂摘下来,迟昭预感到他后面的动作,伸手拽住他浴袍领口,一推,一翻,身位交换,她伏在他身上。
那浴袍本就不合身,被她一拽,领口打得更开了。
岑述白紧急中制住她的手,若不是胸口被她压制着,心脏可能真的快跳出嗓子眼了。
“迟昭?”
她的睡衣宽松,伏低的动作泄露了无限风光,岑述白偏过脑袋,视线飘远。
迟昭不肯,将他的脸摆正。
“你就是回来陪我的,是不是?”
肢体交换的热度,很快扩散至岑述白的脖颈,幸好她再没有别的动作。
从来不曾向他袒露过脆弱的迟昭,岑述白怎么忍心拒绝。
“是。”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迟昭大喇喇地躺了回去,姿态舒展。
若是回到认识迟昭的第一天,岑述白绝想不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他会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她的手臂还搭在他身上,她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霸道得好像在宣示主权。
迟昭改为面向岑述白侧躺,拉过他的左手握紧,以下巴相抵,像一件礼物被她好好珍视。
“你知不知道,你这叫羊入虎口。”
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岑述白望着天花板摇头失笑:“是,我自投罗网。”
身旁的人没了动静,岑述白扭头去看,发现她正盯着他发呆。
岑述白被看得不自在,同样侧过身来,虚虚蒙住她的眼睛。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再睡会儿吧。”
迟昭真就不闹了,听话地闭上眼睛,但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嗯,但你先别走。”
岑述白心里震颤,将薄被牵过来,裹住她。
“好,我不走。”
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关了灯迟昭会睡得更好,但岑述白不敢关。
榕溪镇的白天和夜晚是很分明的,这里没有灯火通明。
关掉唯一的光源,黑暗会滋生不合时宜的欲-望。
岑述白宁愿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台灯的光亮,也不敢任由黑暗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