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47)
岑述白一愣,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思:“嗯,相机给我。”
她人狼狈得不行,相机倒是保护得挺好的,几乎没被打湿。
岑述白站着没动,似在犹豫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迟昭看出他的担心,单腿原地蹦跶了一下,证明自己还活蹦乱跳的:“我没问题,你也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岑述白按住她的肩膀:“别乱动。”
他是真的担心她,迟昭不免心头一软。
岑述白不愿再耽搁,转身出去,带上门,把她心爱的相机擦干放好,又回到浴室门口,冲里面的人说:“上山的路已经封了,没法送干净衣服来。你先把湿衣服递出来,我先拿去洗衣房洗了烘干。”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三个月前,她也是这么对岑述白说的。
迟昭迟疑片刻,还是将手里的湿衣服从门缝里递了出去。
门外的人迅速接过:“我待会儿过来给你上药。”
迟昭没应。
泡进热水里,迟昭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天气虽不至于太冷,可雨水和山风带走她太多热量。
在岑述白找到她时,她莫名的不想在他面前丢面子,极力克制才没有冷到颤抖。
被热水包裹着,迟昭差点睡着。
直到浴室门被人敲响:“迟昭?”
迟昭几乎是立刻坐起身,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马上。”
系上浴袍的带子,擦干头发上多余的水份。
迟昭不想麻烦岑述白的,毕竟浴室是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地方。
可迟昭看着潮湿的地面,还是冲门外喊了声:“好了。”
岑述白再次确认:“那我进来了?”
“好。”
若还是榕溪镇的岑述白,迟昭自信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可岑述白已经进化了。
现在的岑述白,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能被轻易甩掉的小狗,而是一点点侵蚀她领地的某种野兽。
迟昭看清这人扮猪吃老虎的本质后,开始后悔在榕溪镇招惹他了。
岑述白不知道迟昭的脑内小剧场,进来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民宿有备用的药箱,有常见的药。
岑述白将提前冲泡好的感冒灵递到迟昭手里:“不烫了,先喝了。”
“哦。”
迟昭坐在床沿,一口气把药猛灌下肚。
岑述白就在一旁,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见她喝完,自觉地朝她伸手,从她手里拿走空杯。
迟昭的侧脸被划了几道不深不浅的刮痕,岑述白用指腹捏着她的下巴转向自己。
他的手靠得近了,一股洗涤用品特有的馨香涌入迟昭的鼻腔。
他还有时间洗衣服?
等等!洗衣服?
迟昭遽然抬头:“你…我的衣服呢?”
“洗了,在烘干呢。”
“那…”迟昭没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岑述白自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也洗了,在我房间,干了给你送过来。”
“你手洗的?”
第23章
◎你手洗的?◎
“你手洗的?”
“不然呢?”
岑述白一脸理所当然。
迟昭的重点是“手洗”,他自顾自把重点放在“你”这个字眼上,他低头看了眼她遍布擦伤的手:“你是打算自己洗,还是打算不穿?”
这算什么事啊!
迟昭说不出别的什么,只觉得尴尬。
等酒精浸染伤口,那点儿尴尬也就顾不上了。
脸上还好,只是细微的划痕,手上却是实打实的擦伤,几处深的,可见血肉。
见她泪眼朦胧,岑述白还是心疼的,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忍着点。”
再疼也得消毒,迟昭紧紧握着膝盖,下颌骨咬得死死的,也难以止住颤抖。
岑述白怕她临阵脱逃似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伤口拖太久了,必须得彻底消毒。”
迟昭艰难挤出一声“嗯”,当作回应。
岑述白抬眸瞥她一眼,见她眉心拧成麻花,知道她疼得厉害,又绷着姐姐的面子不肯喊痛。
岑述白捏着她的手心,往伤重的掌根处轻轻吹气,随便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么大雨还往山上跑,你就不怕又遇到危险?”
又?
话音刚落,迟昭神色骤变:“你调查我?”
岑述白自知失言,任由她把手从自己手中抽离。
他几不可闻地叹着气:“你的事用得着调查吗,网上一搜就有了。”
而且,关于迟昭的事,岑述白在榕溪镇时,就已经了解清楚了。
“是,我在岑总面前跟透明人似的。不像您,狡兔三窟。”
她意有所指,岑述白只能受着这份讥讽。
关于他的身份,并非刻意隐瞒,岑述白也有苦衷和必须要做的事。
可迟昭不知道他的苦衷,她有心责怪,岑述白完全能理解。
她会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至少证明自己在她心里并不是毫无痕迹。
岑述白默默蹲下,屈膝半跪在她身前,伸手将药箱挪过来,握住她扭伤的脚踝,踩在他支起的左腿膝盖。
他抬头看向她质疑的眼睛:“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在你这里,我一直都是岑述白,这一点不会变。”
他眼神炽热,迟昭匆匆避开,垂眸发现踝骨被他捏在手里。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缠上她的小腿,另只手轻轻按压着肿胀。
一股痒意从他捏着的那处向上蔓延,迟昭不安分地想收回脚,被他拉回去。
岑述白不顾她的退缩,轻轻揉捏:“还好不严重,只是扭到了,揉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