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64)
一瓶新的药水刚换上,岑述白皱着眉头,额角的汗无声揭露了他遭受的痛苦。
被角下,岑述白还穿着衬衫。
迟昭问周云:“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最好观察一晚上。”
“周助,麻烦你帮他带点换洗衣服过来吧。”
迟昭来之前,周云也想到了这些。
“岑总平时住在酒店,他没提前跟酒店做登记,我进不去他的房间。”
迟昭惊疑:“他这半年一直住酒店?”
“是的。”
迟昭不禁为岑述白打抱不平:“他不是纪董的儿子吗,这个当爹的怎么连住处都不给准备?”
周云面露为难,两头都是老板,都不能得罪。
“好像是岑总不愿意住那儿。”
“这样啊。”
迟昭这才想起他和他那个亲爹好像不对付。
“周助,你应该也喝了不少,先回家休息吧,这儿我守着就行。”
比起他,岑述白肯定更愿意迟昭守着他,周云也就没推辞。
“那我先去买点吃的和生活用品。”
“谢谢。”
迟昭跟周云说着话,突然手背被覆上一只冰冷的手。
她转头,见岑述白睁着眼睛,痴痴傻傻地望着她。
迟昭把他打吊水的那只手握在手里:“醒了?”
岑述白眼眶发热,却不敢眨眼睛,生怕这只是他的梦。
“我好想你。”
第31章
◎把我的照片放床头做什么◎
迟昭这段时间所有的怨气都因为这句想你消失了。
她语气都柔软了很多:“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你在生气。”
迟昭嗔他:“这时候又这么听话了?”
“我一直很听话。”
他的手逐渐回温,迟昭腾出一只手去戳了戳他的下巴,想撕掉他的伪装面具:“病了就开始装可怜了?”
岑述白得寸进尺,用下巴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我本来就可怜,一个人在京州,孤零零的,连个家都没有。”
这个人一定是听到她和周云说的话,又开始博同情了。
还真是会…摇尾乞怜。
迟昭轻哼:“我都看见你尾巴了。”
“什么尾巴?”
迟昭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呢,高级酒店住着,什么也不用做,大把的人为你服务,这还可怜?”
岑述白蹭得迟昭痒痒的,他颈间的温度比她的手暖和多了,她干脆停在那儿取暖,边说边用手背蹭他的下巴颏,跟顺小狗毛似的。
最后她拧了下他的耳朵:“再装,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岑述白也不动,就由着她抚弄。
他有感而发:“迟昭,你如果养宠物的话,应该会是个很好的主人。”
头顶的白灯照得岑述白的眼睛亮亮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病后的虚弱。
又来了。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偏偏迟昭就吃这套。
她神色未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岑述白开着玩笑:“你不会是想…毛遂自荐吧?”
岑述白以手肘为支点,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眼睛直直地望着迟昭,异常认真地点了下头:
“嗯。”
“嗯?”迟昭简直受不了他,大笑起来,“那你说说看,你是什么?”
岑述白没把她的话当成玩笑:“你想我是什么?”
迟昭扬眉:“小白这个名字,也很难是别的了。”
岑述白眨了下眼睛:“所以,你喜欢小狗吗?”
迟昭不答,岑述白偷偷挠了下她的手心:“小狗会的我会,小狗不会的我也会。”
“要不要考虑考虑?”
还真是挺有诱惑力的。
但他也不是小狗啊。
迟昭半眯着眼,才不信他的诡计:“岑述白,你知不知道周云还会回来的,你不怕被他听见嘲笑你啊?”
岑述白讨厌从迟昭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他跟女朋友打电话的时候比我恶心多了。”
迟昭只觉得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你也挺没底线的。”
“好点了?”
迟昭看他都能开玩笑了,吊瓶也只剩最后小半瓶,料想他应该没那么难受了,正想着去看看周云买东西是不是买丢了,刚一松手,就被岑述白猛地用力抓住。
“没好,还是很难受。”
“别装。”迟昭失笑,怎么生个病变得这么粘人,“我只是去看看周云回来没。”
岑述白说什么就是不放手,迟昭低头一看,针头因为他攥得太过用力都开始回血了。
“好了好了我不走,松手,打针也不消停。”
门外一脸惊悚的周云终于找到机会敲门了。
周云确认自己听到进来俩字,还特意停留了几秒才进门。
他把买的一大袋生活用品提得高高的,满脸都写着“无意打扰,马上就走”。
周云之前只见过迟昭一两次,并没有过多接触。
但他清楚的知道,迟小姐在的时候,一切都以她为先,老板也得靠边站。
“迟小姐,您刚从外地回来,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买了点粥,您将就吃点。”
迟昭被岑述白攥着手,没法站起来,只能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过去跟他道谢。
“老板,您的生活用品,我都买好了。”
岑述白等不及要赶他走:“好,你先回去吧。”
周云非常识趣,放下东西立刻消失,走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关好。
跟迟昭说话,岑述白又变了副声线,眼神也温柔了很多:“你刚出差回来?”
“嗯。”
“累不累?”
“你说呢!”
岑述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