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69)
霍黎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这些,却还是想让她陪同参加。
即便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这次的慈善晚会,是她事先答应霍黎的,不能食言。
岑述白倚坐在沙发边,双手环在胸前,看到她过来,抬眸看她。
迟昭踱到他跟前,把他缠着的手解开,握在手里轻轻揉捏着:“生气了?”
“迟昭,这就是你不想给我答复的原因?”
迟昭眼神骤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你不会跟他复合的。”
迟昭突然觉得有些累,还是打起精神来哄他:“嗯,不会。”
“但是你让他抱你,现在还要跟他一起去什么慈善晚会。”
迟昭疲于解释:“那是工作。”
“你生日,他隔空给你送祝福。你工作室开业,他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抱你,你没有拒绝。新闻铺天盖地都在说你们复合的事情。”
岑述白兀自笑了出来:“还有什么慈善晚会,你们当初不就是因为慈善晚会认识的吗,他分明是想旧事重提。”
“迟昭,你这么聪明,他做的这些,你难道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岑述白字字句句都在指控她。
“所以,你觉得我一边吊着你,一边跟霍黎纠缠不清,是吗?”
岑述白瞳孔猛地收缩,眼神锐利:“迟昭,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无意识紧攥,捏得迟昭手很痛。
她用力挣脱:“岑述白,别说现在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就算你是我男朋友,也无权干涉我跟别人来往。”
“什么关系都不是。”
岑述白呢喃重复她的话,抬眼质问:“这样就能随时甩掉我,是吗?”
“我依然只是你无聊时的消遣。”
一切又回到原点。
无谓的争吵,太消耗精力。
他不愿意被说幼稚,所以迟昭选择沉默。
过了许久,迟昭真的累了。
“你走吧。”
岑述白不是没有自尊心。
他耍心机装可怜,什么招都用上了,也只是短暂的得到了她的垂怜。
交付身体很容易,交心却很难
她有心结,他有不甘,针锋相对时,总免不了两败俱伤。
岑述白换好衣服,迟昭还在原地发呆。
她就那么愣在那儿,两眼放空。
岑述白又心疼,又不想腆着脸再去碰壁。
他再三犹豫,还是在临走前问她:“迟昭,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
林南完成霍黎交代的事情,在一间商务会所见到刚谈完事的霍黎。
“都送过去了?”
林南如实回答:“迟小姐只选了一套,其他都没要。”
“随她吧。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些东西。”
霍黎摆弄着茶具,见林南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我在迟小姐家见到了一个男人。”
霍黎泡茶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再开口时,他言辞里有些轻慢:“纪明哲那个刚回国的儿子?”
“您知道是他?”
霍黎沉默。
他也不想知道。
迟昭生日那天,梁佳雨给他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混乱的画面刺得霍黎眼睛疼。
他犹记得,视频结束时,有人问迟昭跟岑述白是不是情侣,迟昭说了不是。
这就够了。
林南来前做了些准备。
“老板,其实岑述白并不是刚回国。他回京州之前,在榕溪镇待了半年。”
“之前迟小姐托梁小姐办理入学手续的那个小女孩,是岑述白班上的孩子。”
“是吗?”霍黎将一只茶杯放在指尖把玩,满不在意,“他们还真是有缘啊。”
*
今年的慈善晚会定在这一年的岁尾。
霍黎还记得几年前第一次见迟昭时的样子。
那一年的迟昭才22岁,却早已在摄影圈打响了名号。
那年她不仅连获2个国际摄影大奖,事后还将那一年的奖金捐赠,用于环境和野生动物保护,收获了不少好评。
年底,她受邀参加当年的慈善晚会。
晚会向来是争奇斗艳的舞台。
红毯、宴会,更是兵家必争之地,不管是艺人、演艺公司还是商界代表,无一不是盛装出席。
只有迟昭,白衬衫牛仔裤和运动鞋,脸上一点妆都没有,颧骨上甚至还有被风雪侵袭的痕迹。
她选了一份甜点,静静地坐在一边,也不跟人搭话。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位自称资产过亿的李总跑去搭讪,言辞间非要迟昭喝酒,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迟昭自是不理,拂袖离开,却被那人无理缠住。
彼时的霍黎,已经是凯悦集团的掌舵人,背后还有霍家,风头正盛。
他不露声色地将迟昭护在身后,举杯向那位中年男子:“李总,小姑娘不喝,咱就不要勉强了。我敬你一杯。”
迟昭淡淡瞥了霍黎一眼,丢下一句“谢谢”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后来霍黎在一个展览遇到迟昭。
她脸上的酡红已经好了,穿着一身冲锋衣,在展馆里十分格格不入。
他问她既然这么不喜欢晚宴,为什么还要去。
“主办方的老师说,让我去讲几个拍摄时遇到的小故事,那帮大佬们就会非常愿意掏钱做公益。”
这个答案倒是在霍黎的意料之外。
“那你那天讲了几个故事?”
迟昭摇摇头,现在想起来还很遗憾呢。
“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准备,被那个什么李总给搅和了,没讲成。”
“不如讲给我听听?”
迟昭眼里闪过一缕精光,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跟看冤大头似的盯着霍黎:“好呀,我看你也蛮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