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86)
岑述白顿时愧疚不已,他不该故意犹豫不决的。
他取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哈气揉搓:“进去吧。”
迟昭耷拉着脸,语气十分不满:“还住酒店?”
岑述白偷笑:“行李不拿吗?”
迟昭抓着他不放:“那你得去帮我搬箱子。”
“好。”
*
岑述白用钥匙开了门,把着让迟昭先进,他推着行李箱紧随其后。
迟昭转身扑进他怀里,岑述白接住她,箱子滑到一边,半拥着她后退。
岑述白把她推进浴室:“先去洗澡,不然会感冒。”
迟昭略有些不满,刚确认关系,他怎么表现得一点都不热络。
迟昭眉心一皱,好像有哪儿不对。
她猛地回头,拧着眉问他:“岑述白,我在路灯下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怎么还质疑起他的理解能力了?
岑述白无奈失笑。
他双手搭上她的肩:“听明白了,女朋友。但你现在需要洗个热水澡。”
这还差不多。
迟昭撇撇嘴,吩咐道:“换洗衣服,记得给我拿进来。”
她使唤起他来,是愈发顺手了。
“好的。”
热气慢慢充盈整个空间,迟昭又对门外喊道:“岑述白,把箱子里那个白色的小包一起拿进来。”
岑述白闻声又返回去拿。
没一会儿,他敲了敲浴室的门:“东西给你放门口了。”
“唰”一下,浴室门打开,溢出缕缕雾气。
迟昭伸了个脑袋出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岑述白失笑,戳着她的额头将人推了回去。
“好好洗。”
最后还贴心带上了门。
这次出门有些匆忙,迟昭来不及做详细的攻略。
在室外这几个小时,实在给她冻够呛。
她一直等到身体暖和了才出去。
卫生间不大,全是水汽,不能吹头发。
迟昭用毛巾裹着头发出去,岑述白把一杯冲好的感冒药递到她眼前。
“把药喝了,预防一下。”
迟昭笑他小题大做:“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也去洗洗吧,别又发烧了。”
岑述白十分听话:“要用的东西我都放桌上了,你…随意,有事叫我。”
他太奇怪了,很反常。
迟昭看着岑述白的背影想。
浴室的水声渐起,迟昭一口闷了感冒药,对这个空间好奇起来。
回来的路上岑述白讲过,他和妈妈在这间公寓住了十几年。
公寓不大,在国内也就是普通两居室的配置,但因为地理位置方便,价格也不菲。
岑述白说,前十年他和妈妈租住在这里,后来有了钱才买下来。
但他也没经常回来住,权当是个念想,这里全是跟母亲一起生活的回忆。
家里墙上或者柜子上,有很多精致的画。
迟昭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看不出来是谁的作品,只觉得作者应该是内心很柔软的人。
岑述白洗完澡出来,看见迟昭正踮着脚去看挂在钢琴上面那幅画。
他走到她身后:“要不要给你拿张凳子?”
“瞧不起谁呢,我视力好着呢。”
岑述白从背后抱住她:“是,身体好,视力也好,还有哪儿好?”
“直接告诉你多没意思。”迟昭下巴一抬,朝满墙的书柜那儿一指,“姐姐就跟那经典名著似的,慢慢品吧。”
岑述白深以为然,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有道理。”
“家里的画是你画的?”
这些画的风格一脉相承,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的作品。
而岑述白又会画画,迟昭做这个联想很容易理解。
岑述白却说:“我妈妈画的。”
迟昭重新看向钢琴上那幅画,喃喃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迟昭也说不好,她总觉得眼前这幅画跟房间里其他作品不太一样。
“这幅画虽然色彩明艳,但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厚重感。”
类似于遗憾,很深的遗憾。
这不是二十来岁的岑述白可以有的体会。
“可能吧。”岑述白顺着迟昭的眼神看过去,“这是我妈画的最后一幅画。”
原来如此。
迟昭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她怎么去世的?”
“生病,在我16岁那年。”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几天的争吵。
“那天,是你妈妈的忌日?”
“嗯。”
迟昭垂下眼眸,十分愧疚:“对不起啊。”
“没关系。”岑述白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来找我了。”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岑述白吻下来。
迟昭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仰头迁就他。
当温热潜入她的口中时,迟昭突然清醒过来:“…我刚喝了感冒药。”
岑述白握着她的腰身往上提,再次俯身:“我也怕我会感冒。”
迟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退到钢琴旁边的,她只感觉到他的吻温柔得不像话。
迟昭一只手后撤,不小心碰到琴键,突然响起的乐符惊得两人身形一颤。
迟昭推了他一下,岑述白退后一小步,额头抵着她笑。
“带你去看看房间?”
“…好啊。”
两个卧室分列在客厅两边,岑述白的卧室一直开着,迟昭没贸然进去。
岑述白开了灯,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套桌椅了。
看来他小时候过得也不宽裕。
进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岑述白彻底解开了心理封印。
身后的门被岑述白反手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