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98)
“就是…”迟昭想了想,“比如,你的同学或者老师是怎么评价你的?”
“我没问过。”
岑述白独来独往惯了,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大概会是死板、无趣。”
“怎么会?”
“不如待会儿晚饭,问问我大学的舍友?”
迟昭从他怀里抬头:“你约了朋友?”
“不是你说要认识以前的我?他正好有空。”
他有在认真完全她的每一个小心愿。
晚饭约在小镇上的一家中餐馆。
迟昭还担心外国人吃不惯中餐,岑述白解释说他这个舍友刚好也是中国人。
两人提前去餐厅,正好碰到岑述白的舍友骑车过来。
三个人就在门口打起了招呼。
许安凯远远地就看见了徒步过来的岑述白,他把车停好,一手搭上岑述白的肩,结结实实箍住他的肩膀,晃了两晃,扫了一眼迟昭,冲他挤眉弄眼:
“好久不见,你小子变化挺大啊?”
刚一见面就揶揄上了,岑述白悄无声息地避开许安凯的挟持。
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的原因,岑述白突然变得有些拘谨。
“这是我舍友许安凯,现在在读博,主攻基因工程。”
“我女朋友,迟昭,是一名摄影师。”
或许是研究压力太大,许安凯看着比岑述白成熟很多,戴了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见岑述白一本正经的样子,许安凯脸上堆起好事的笑,抱臂啧了一声:“我们学院的高冷男神就这么沦陷了,该有多少师姐师妹伤心了!”
经他这么一说,迟昭来了兴致,扫了一眼岑述白:“男神?”
与表面斯文不同,许安凯有点话痨。
他调侃岑述白:“我还以为你真不食人间烟火,原来是眼光高,没遇到合适的。”
岑述白一个头两个大:“凯哥,别太夸张。”
许安凯不顾岑述白的叮嘱,跟迟昭走在前面,进了餐厅。
“我叫你小迟方便吗?”
迟昭按下心里的窃喜,莞尔一笑:“其实我比你们大几岁。”
“嗯?”许安凯先是一愣,随即解释,“那真是看不出来,我也比小岑大2岁。”
管他什么年纪,出门在外都是朋友。
“你们不是同学吗?”
“是,不过这小子16岁就上大学了。”许安凯反问她,“你不知道?”
岑述白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迟昭摸摸鼻尖,稍显尴尬:“我没问过。”
许安凯大手一挥:“没事,他大学的事,我一清二楚,待我一一道来。”
迟昭就差抱拳了:“正有此意。”
岑述白被“一见如故”的两个人落在身后,他脑袋生疼。
特别是许安凯那没把门儿的嘴,这顿饭是安生不了了。
菜刚上齐,岑述白大学这几年就快被抖搂清楚了。
迟昭吃瓜吃得起劲,美食都入不了她的眼。
许安凯笑说:“那会儿我们都觉得这小子怕是要孤独终老了,结果还是栽在你手里了。”
迟昭趁机瞥了一眼被冷落的岑述白:“我的荣幸。”
岑述白又无奈又没办法,轻轻敲了敲桌面:“吃饭。”
许安凯眼尖,捉住岑述白的手臂,不让他动弹,又在他眼前比比划划的跟迟昭介绍:“就是这样,就这个劲儿,把我们系里的同学都迷成什么样了。”
“不过他当时年纪小,又不怎么爱说话,每天不是实验室就是宿舍,根本不给人机会。”
“对,我想起来,当年他有张照片流传了很久,现在都有学妹津津乐道呢。”
迟昭眼睛都亮了:“什么照片,我能看看吗?”
“我找找啊。”
两个人当着当事人的面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岑述白不得不再次提醒:“两位,菜都凉了。”
岑述白压低了声线说话,莫名多了层威慑力。
畅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拿起筷子吃饭。
这默契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是朋友呢。
怕他们话多口干,岑述白给两人添了点饮料。
许安凯趁机跟迟昭说悄悄话:“待会儿发给你。”
迟昭比了个“OK”。
岑述白一个眼神扫过来,迟昭乖巧一笑,低头吃饭。
饭后,许安凯把那张照片发给了迟昭。
去酒店的路上,迟昭问岑述白:“凯哥说你16岁就上大学了?”
“嗯。”
迟昭突然想到,他妈妈就是在他16岁那年去世的:“那你妈妈…”
“她知道。”
迟昭握住他的一只手安慰:“也算是一种慰藉。”
“就是因为上大学,纪明哲才不允许你回国探望妈妈?”
“嗯。”
16岁上顶尖名校,在纪明哲看来是光耀门楣的美事一桩,他决不允许出什么岔子。
迟昭怎么会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16岁上学,毕业时也不过20岁左右,他回国的时候已经22岁了。
迟昭好奇:“那你回国之前在做什么?”
岑述白迟疑了一瞬:“工作。”
迟昭想起许安凯说的话和发过来的照片,岑述白是很喜欢他学的专业的。
“没想过继续深造吗?”
“想早点挣钱。”
迟昭心疼地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也会好好赚钱的,给你花一点儿。”
岑述白失笑:“一点儿?”
迟昭笑他贪心:“一点儿也很多了,好不好。”
“嗯。”岑述白反握住她的手,“但你,得全部都给我。”
迟昭酸倒了牙,却不跟他计较:“算了,允许你霸总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