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标记的她(266)
所有资料都在夏因的手里,他说话的时候,却只看着季池予。
季池予不得不正视他。
对上那双看似波澜不惊的绿眼睛时,很诡异的,季池予觉得自己好像读懂了洛希的逻辑。
——这个人又在证明自己很有用,并且光明正大地,以此交换她的注意力。
季池予莫名想起,洛希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多看看我,多夸夸我,也多对我笑一笑。我会一直做得很好。”】
他倒是言出即行。
季池予试图讲道理:“现在已经凌晨三四点了,而你今天一整天都还没休息过。先去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还不至于争分夺秒到这个份上。”
洛希的阅读理解角度却很清奇。
他很慢地眨了眨眼睛,向季池予确认:“你是在担心,熬夜会对我的健康状况有影响吗?”
季池予:“……”不然呢?
她面无表情:“因为我遵纪守法。尤其是劳动法。”
但洛希已经弯起眼睛。
“不用担心,这样的工作量还没超过我的负荷上限。我一直都有保证自己维持良好状况的习惯,不会耽误你的其他安排。”
他的语气十分温和,像在哄小孩子。
最后,洛希还是带着那些账目资料走了。
想起也动辄熬通宵的简知白,季池予真的很怀疑,是不是“研究员”这个职业都统一进化掉了睡眠功能。
……行吧,她放弃给这些卷王纠正阴间作息了。
倒是兰斯离开之前,还不忘把躺在角落里的Beta青年拎走了,说是明天早上再给她送回来。
眼皮已经快撑不住的季池予,也顾不上纠结这些细节了。
匆匆洗漱了一下,她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
…………
……
季池予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唤醒的。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而是一种……温度的变化。
有什么温暖的东西,非常缓慢地,正在靠近她的腹部。
季池予的意识在瞬间清醒,但身体依然保持着放松状态,连睫毛都没有颤动。
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极细的缝。
天色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的边缘渗入,给房间蒙上一层灰蓝色的薄纱。
季池予看见一个人跪在床边——是昨晚被兰斯带走的那个Beta青年。
不知道兰斯是什么时候把他送回来的。
但在药效下好好睡了一夜的青年,显然比她早醒一步。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像是在迟疑,季池予就也故作熟睡,想看看对方会不会趁着她睡着做点什么。
终于,青年动了。
他的手很轻地搭在被子边缘,然后慢慢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季池予的睡衣下摆,也随着他的动作被撩起一点,露出腹部的一小片皮肤。
晨间的空气微凉,接触皮肤时,会激起细小的战栗。
青年俯下.身。
他的脸靠近她的腹部,呼吸温热地拂过皮肤。
季池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皂角的干净气味,混合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苦涩——像是草药的味道。
然后,她感觉到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轻轻触碰到她的小腹。
是嘴唇。
季池予的指尖瞬间绷紧。
但她强迫自己,让身体维持放松状态,大脑则在飞速运转:这是什么意思?某种仪式?暗杀?还是……
青年却仍在自顾自地继续。
他的吻很轻,几乎算不得吻,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触碰,或者说“顶礼膜拜”。
柔软的唇瓣贴着皮肤停驻了几秒,留下温热的触感。
然后他开始移动,沿着腹部的曲线缓慢向上,一连串的吻落下,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起酥酥麻麻的反馈。
季池予忽然明白了。
——这是“服务”。
是被派来取悦客人的“礼物”,在昨晚擅自醉倒昏睡过去之后,选择的补救方式。
只是呼吸稍快一些,青年便立刻敏锐地抬起眼,看向她的脸。
季池予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只留下睫毛的细微颤动。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准备继续。
季池予“醒了”。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像是刚从深睡中被人唤醒,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动作自然得毫无破绽。
对方却并没有因此被吓退。
青年依旧跪在床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嘴唇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厘米,就这样含笑着、上挑着眼睛来看她。
这是一个完全下位的献媚姿态。
可漏进屋内的一点晨光,落在青年脸上,却衬得他眉眼如画,没有沾染半分俗气。
“昨晚我似乎不小心喝醉了,您不但没有惩罚我,还允许我休息。您真是位温柔的客人。”
“我想让您开心。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继续服侍您吧?”
季池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拉下睡衣下摆,盖住裸露的皮肤。
但已经被留下的触感,却不会因此立刻消失。
她摆摆手:“不用。你也别怕,我没生气。但我白天还有工作,你可以先离开了。”
言简意赅地说完,季池予强装镇定地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转身去了盥洗室。
总、总之先洗个澡再说吧!
可等她梳洗完,打开盥洗室的门时,就看见青年安静地低头跪坐在门口。
旁边还摆着她刚才忘记穿的鞋。
像是无处可去的流浪狗。
并不想为难对方,季池予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