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听见了(172)+番外
“字面意思。”
“我不准你喜欢她。”
他臂膀倚着门框,气笑了:“您讲点道理好不好?还有,这几年也没见您管过我一次,今天非不放过我,想干嘛?”
楼海朝:“你是在怪我?”
“我没说。”
“……”楼海朝拿他一点招数都没有,说起正事:“大学毕业你跟我在国外定居,听到没?”
贺嘉名说:“再看吧,妈,我真的很困。”
楼海朝叉着腰气得大骂:“滚滚!”
他好脾气地点点头,利落地走进卧室后。
咔哒一声,门被男生反手锁上,楼海朝胸闷气短地看着防着她的举动。
天光还亮,瓷砖上少年的影子却褪去了。
她上前控制欲强的想拍门把他揪出来,手停在半空放下了。
她转而走到客厅,心情沉重的躺进沙发,捏起眉心来陷入一阵后知后觉的反思。
她当初出国是不是做错了?
到头来,连他儿子的脾性都摸不透,他好像变了。
没像从前对她言听计从。
当年,她嫌弃做一名单身母亲会很累,就找了个折中的办法,毫不留念的把贺嘉名扔给他舅舅了。
他反倒没恨她,什么都听她的。
让他成为中考状元,她能有面子,他就拿下了。
无数高中抛出橄榄枝,疯一样的抢他,她为了亲弟弟楼仁民,命令他选择不喜欢的山河二中,他也听话照做了。
同样让他选理科那次,贺嘉名犹豫着没回她。
楼海朝就威胁说,你还想不想出国见我了?
她不算强硬,却拿捏住了一个少年的软肋。
于是,他又一次听话了。
包括楼仁民和她商量走竞赛,哪怕不想保送,拿金牌对将来出国留学也有好处。
楼海朝偏执地想,她就这一步棋走错了。
从此,再也无法控制曾经那个盲目孝顺的,渴望和她生活的儿子。
她是真怕,他哪一天成功脱离了她的掌控。
他不会听话了。
这个她费尽心机拿捏的棋子,有一天长出血肉,学会掀翻整盘棋,好像说,我不陪你玩了。
这几日楼海朝特意给他办理了护照,为将来定居做打算。
她有意留下管教他,亲自送他上学,看管他哪也别想去。
可她拋不开事业,她不得不再丢下他一次。
她出国那天挑了周末的好日子,全程贺嘉名乖巧的帮她提行李箱。
来到机场,楼海朝冷冷一笑问:“我出国你很高兴吧?”
“哪能啊。”贺嘉名提肩一笑,分不清是真话还是恭维:“我明明很伤心。”
“那你笑什么?你能不能别吊儿郎当的。”
他唉一声:“我求您别走,您也不会留下来吧,所以弄得太煽情也不好,又不是演苦情剧,我祝您一路顺风。”
“……”楼海朝脸青一阵白一阵,夺过行李箱自个过安检去了。
他还贼悠闲地挥手送行。
***
这一周,鲁青天天快被那群小崽子缠死了。
贺嘉名抽不开身去医院,这也难不倒他,他频繁问白穗子的情况。
还有姜乐葵也来找她,说两句就哭得喘不过气。
鲁青只好硬着头皮跟搜集情报一样,代表个人和学校一遍遍给夏惠兰打听,白穗子今天醒了吗?
第一天:醒了。
第二天:马上要做手术了。
第三天:人工心脏很顺利。
第N天:白穗子要休学了。
……
这天中午十二点,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近来,白穗子脸色苍白如纸,她从梦中醒来,轻轻睁开眼看到女人在病床边趴着睡觉。
她鼻尖像闻到柠檬味,酸了:“妈。”
女人没听见,她小声喊道:“妈妈?”
夏惠兰睡眠也浅,支起疲惫的身子,她素着颜,妆也不化了:“穗子,是饿了吗。”
“不,不是。”白穗子舔舔干涩的唇说:“我想喝水。”
夏惠兰强撑起精神,她走到床尾一圈圈摇高病床头。
白穗子慢慢半坐起来,夏惠兰又提起桌上的电热水壶倒了半杯水。
女人手背贴杯壁试温度,夏惠兰把吸管插进杯口,放到她嘴边:“慢慢喝,乖。”
白穗子眼睫低垂着,慢慢吸着喝完了。
夏惠兰柔声:“还喝吗。”
她摇摇头,被呛到轻轻咳一声。
“怎么了?”夏蕙兰神色慌乱,问:“哪里不舒服?”
如今的白穗子稍微有点小咳嗽,夏蕙兰就担心的能去叫医生来,生怕她会有什么危险。
“没有啦。”白穗子浅浅地笑一笑,趁热打铁提出要求道:“妈,我不想转学了。”
夏惠兰轻愣:“为什么?”
白穗子的眼睛里有执拗,任谁也憾不动:“我不想去一中,之前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才答应转学,可是,有人告诉我,我的人生只能我做主,妈,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想法。”
“……”眼前的女儿好像长大了,也许她本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
“好吧,我也不想逼你了。”夏惠兰叹息一声:“对了,有一个女孩在门口等着你,说叫姜乐葵,你要见吗。”
白穗子嗯了声:“我想见她。”
“好,我去叫她过来。”夏蕙兰揉揉她的头,快步推开了病房门。
半响后,姜乐葵冲着跑进来,亲眼看见白穗子虚弱的模样,眼泪夺眶而出,她扑到床前就哭:“呜呜呜,穗子,我终于见到你了,你也太傻了,你干嘛要把我推开啊。”
白穗子葱细的指尖动了动,无力的搭上姜乐葵的手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