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听见了(212)+番外
谁能想象到一盘局被他妈亲手搅黄了, 白穗子要和他断联一年。
贺嘉名觉得这次被甩, 他挺狼狈的, 从来, 没摔过这么大的跟头。
当晚, 他脑子乱得快跟代码一样出bug了,心情差到极点,还没来得及找他那位远在国外的亲妈算账, 一通训话的电话就打来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嗡响得快要把书桌掀翻了,他接连挂断几次, 他妈脾气也不好惹,一个劲的连番轰炸他。
最终, 他怕吵到同样留校的室友打游戏, 忍无可忍地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那, 把门一关,摁了接听放到耳边。
楼海朝质问的话快冲破他的耳膜:“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沉默几秒,一手搀扶着栏杆指关节握紧, 调整好心态说:“妈,您能不能放过我?就算我求你了。”
“你什么意思?”楼海朝依依不饶地想问清缘由:“我又怎么惹你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跪下求你原谅我吗, 你也不怕被雷劈。”
“我都说过了, 我不恨你,我也没有恨过你。”贺嘉名快烦透了:“您别管我了行吗,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我跟谁谈恋爱,你也管不着。”
“你是要跟我断绝关系?”
“您放心,我还是会给你养老的。”他说:“我也没那么不孝。”
许是他的态度决绝,楼海朝被吓到了,双方都冷静了几秒。
“阿名,妈妈错了。”楼海朝退让了一步:“我也不是讨厌那个白穗子,你想跟她谈,我也不反对了。”
贺嘉名紧绷得快断开的神经才得以松下来,他敛眉听完嗤笑一声:“现在不是我想不想谈,是她不要我了。”
她不要他了。
一年,他能等,那一年后呢,她要是变卦呢?
她要是还记着短信的事,报考了别的大学呢?
全国那么多大学,远离他轻轻松松,她要是喜欢上别人了呢?
毕竟,她说断就断了。
她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在这段感情里他从来都没得到太多的安全感,也是头回失去了自信。
“阿名。”楼海朝语气柔和下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跟您说了也没用,挂了吧。”昨天一晚上没睡,贺嘉名也精疲力竭的不想解释。
手机熄灭被他攥到掌心,他走进宿舍,室友在网上和人开黑呢。
他伸手捞过室友桌上的打火机:“你烟呢,借我一根。”
室友诧异又惊愕:“你要抽烟?别吓唬我啊,会抽吗。”
他耸拉着眼皮,蔫蔫地说:“看不起谁呢。”
“得。”室友从裤兜摸出一盒烟打开看看就几根了,干脆全塞给他了:“你第一次抽小心点,别太猛。”
“嗯。”
晚风凉飕飕的吹打着皮肤,树叶簌簌作响,贺嘉名脊背轻弯,手臂撑着栏杆想了想,抽出一根烟揉捏两圈,然后咔哒一声点起火。
火苗窜上烟头,猩红刺目,他抬手,烟被他咬在嘴角,烟火熏眯了他的眼眸。
只一秒就被他拿下,他低头猛咳好几声,连带着肩膀都颤抖,草,这玩意太臭了,宋翰飞怎么抽上瘾的?
他摇摇头感叹没那个天赋啊,转身三两步走进卫生间,把燃烧一截的烟头扔进马桶冲走了。
剩下的烟被他扔到室友的桌上:“谢了啊。”
室友纳闷:“这么快就抽完了?咋样,心情有没有好点。”
他坐在书桌前捞起耳机,无奈地说:“没抽完,不太习惯那个味道。”
“哎正常。”室友八卦问:“你咋了?趁国庆就咱俩,跟我说说呗,是不是感情不顺?”
“打游戏了。”贺嘉名避开谈论自己的私事:“别吵啊。”
室友:“……”
…
国庆计划泡汤,贺嘉名也就没往校园外跑,一天到晚守着电脑搞作业,吃饭都是在食堂解决的。
最后一天是知情者宋翰飞可怜他孤家寡人一个,叫他来
爬山,说这边有座山许愿可灵了。
贺嘉名来到山脚下就后悔了,他非要国庆期间来这不是傻子吗,一眼望去全是乌压压的人头,人贴人,人挤人,幸好他视野开阔,还能闻到大自然新鲜的空气。
像宋翰飞那一米七五出头的个子,早被挤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姜乐葵一边举个手机录像,一边在前头叽叽喳喳和宋翰飞斗嘴。
姜乐葵提议要不坐缆车上去,宋翰飞说那就不灵啦,去拜佛心要诚,姜乐葵拗不过他,害呀,就当减肥啦。
顺着人潮往上爬,走走停停,总算赶在太阳落山前进了庙,最后写许愿牌时,贺嘉名提笔琢磨大半天,他贪心地想写好几个愿望:
一愿白穗子平安喜乐
二愿白穗子考上东临大学
三愿白穗子会永远喜欢他
……
一张许愿牌许太多愿望会不会不灵?贺嘉名转头就从庙里又买了两个。
提笔落下的尽是有关白穗子的心愿。
最后三张许愿牌都被系在庙里的许愿树上,随风摇晃,那是少年的恳求。
……
自从国庆之后,贺嘉名就没再见过白穗子,这个女孩仿佛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也没再听过她的消息,萦绕在脑海里的那张笑起来甜美的脸,也渐渐褪却,模糊。
白穗子的朋友圈和说说一直没有动态,一种恐惧和空虚感填满他的胸腔,他会不会忘了她的模样?
她呢,会不会也忘了他?
忘记和他的约定。
贺嘉名也不敢冒然去打扰她,怕引起她的反感,或者是影响她的复习,终于在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下,他求助上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舅舅楼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