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听见了(9)+番外
余光里少年也没走,倚靠着身旁的墙壁,像是在监督她,有一种要跟她耗到天黑的架势。
唉,白穗子突然担忧起来,他不洗,光擦,能弄干净吗。
秉承着一股负责的想法,她眼神往他大腿处看了下。
结果好巧不巧又被他逮住了,从头顶响起一道微沉的声音:“喂。”
水啪啪落在水槽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让人一惊,白穗子轻歪头,看向他。
贺嘉名抱着臂弯,屹立在这,不同于平常,身姿慵懒中带着审视的凉意,他难得少见的生气,语气没多温柔:
“你看哪呢,几次了啊,要不我脱了裤子给你看个清楚。”
“我是想看你校裤擦干净——”没最后这个字卡住,他明显误会她了。
白穗子有一种吃到黄莲的冤枉,喉咙苦涩又屈辱。
又被这么质问,她深呼吸,不想做无力的解释,也毫不客气,她把校服砸到水池,笑得像朵带刺的玫瑰,红艳的,张扬的,特真诚地说:“好啊,你脱。”
“……?”
还以为是个甜妹,女孩说完还笑起来,梨涡很浅,带着一点有骨气的挑衅。
贺嘉名有点憋屈,这么凶干嘛啊。
搞得像是他的错了?
他也没真生气,也犯不上,毕竟是个姑娘。
大度一点,算了。
爱看就看吧,他又不会少块肉。
贺嘉名这么一想,倒有闲情雅致地笑出声,很短促,懒得跟她再掰扯。
他下巴轻抬,只回了句简短带警告的话:“够
了啊,我校服你还洗不洗,我一会儿检查。”
他这估计是典型的怒极反笑,白穗子想,她也宰相肚里能撑船,大方原谅他。
她负责任的捞起校服,低垂着脑袋,重新去清洗。
然后冲干净,随便一拧,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接着她就把校服像丢垃圾一样回敬他,丢到他怀中:“洗好了。”
贺嘉名:“……”
气性也太大了你。
他稳稳接住,低头摊开去看,还是有点浅黄,看不真切。
也算洗得用心了,算了,回家漂白吧。
“穗子!”远处宿舍楼梯口,找了一圈的春月挥手。
白穗子终于心情好点,也笑着挥手:“春月!”
“终于找到你了。”春月小跑过来,拽上白穗子的手,轻喘气:“就是,景玉,你去看看景玉吧。”
站在一边的贺嘉名也没躲开,拎着团外套,在使劲拧水。
滴滴答答的水珠往下落,这姑娘就没认真拧干。
他离得也近,也就把女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白穗子语气温柔不少:“你慢点说。”
“呼,我缓缓。”春月平复呼吸说:“景玉自从被分到平行班后就有点想不开,心情一直都不好,上午军训他还中暑了,穗子,你劝一下他吧,好歹是你男神,他也很想见你。”
总算没一滴水了,贺嘉名无奈叹口气,在太阳暴晒下干得估计很快,不会影响下午军训。
然后,他亲耳听到白穗子答应了,像很关心:“他现在在哪?”
“在医务室,我带你去吧。”
“好。”
话落,两个女孩手拉着手小跑着走了。
就这么把他抛下了。
他还是太仁慈了,贺嘉名回头眯眼眺望,白穗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轻扯扯唇,略带嘲讽地想,男神?
没看出来,这姑娘刚才那么凶,还有男神?
不会还想要早恋吧。
……
下午两点多,正值烈日当空,碧空如洗。
好几片云朵漫无目的,以肉眼难辩的速度,正往同一个方向飘动。
这会儿,一同小跑到卫生室门口。
春月拽拽白穗子的手,她挤出的笑像干巴巴的饼干,没有热情,怂怂地说:
“你去跟景玉说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外面太热了,你小心也中暑了,一起进去吧。”白穗子牵紧她,反拉着春月的手腕推开门。
接诊台的军医不在,两人直冲进观察室内。
室内不算太大,放着一张床。
景玉靠着枕头,半躺着,额头上覆盖着白色的湿毛巾。
“景玉。”白穗子小声用气音呼喊,怕惊扰到他,轻手轻脚走近。
景玉皱眉睁开眼,先是一愣,脸上如枯木逢春。
“你怎么……来了?”
“春月跟我说你中暑了?严不严重。”白穗子弯腰仔细瞧。
他像是顶着两坨高原红。
然后白穗子自顾自搬了两把小凳子,招呼春月在旁边坐下。
“好多了。”景玉百感交集,顿了顿,没力气说:“其实,我不太希望能看到你。”
白穗子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一点自尊都没了。”景玉艰涩地扯出一抹笑。
“为什么?不就是没被分到重点班吗。”发小之间,白穗子也不惯着他。
景玉欲言又止,又闭紧嘴了。
白穗子也烦恼起来,怎么开解景玉呢,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一针见血:“我们都知道,不是说不在重点班将来就上不了名牌大学,我不就是一点点努力才考好的,景玉,你别忘了,以前你学习比我好,要是你自己还想不通,就没人能帮得了你,还有,你心态也太废了。”
小时候,景玉是出了名的学霸,同学眼里的榜样,老师心里品学兼优的模范生。
所以,白穗子在周围人的感染下也崇拜起他。
她努力想要把差距拉小,起码跟他并齐,她不想比任何人差。
谁知道,自从上了高中后,她竟然会变得比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