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动心[破镜重圆](97)
“我打不过。”
没人注意到,男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是满足的。
是内心某个空缺的地方,慢慢地被填满的。
“容谌,我们堆雪人吧。”
“比谁先堆好,我堆你的模样,你堆我。”
黎声手已经冻得通红了,但是眼睛却亮亮的,显然极为感兴趣。
她瞄了一眼一旁凶巴巴拿着雪球打她的男人,慢吞吞的装作无害的模样跑过去,手往他的脖子上一摸。
想要暖暖手,顺便冰他一下。
谁知道,容谌的敏锐程度格外地高,只是冷冽的目光往这边一看,她就望而止步了,还讪讪地说:“我……我没想干坏事。”
“就是手有点冷。”
刚说完,她的手就被他握住了,在自己的胸膛里暖着。
没说什么话,只有动作。
一股热意缓缓地流入双手,也没刚才冻僵的模样了,慢慢地在回温。
黎声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连带着整颗心,灼热而滚烫地在跳动。
他好像永远都是做的比说的要多。
握在一起的双手,仿佛在互相给与热量和能量。
她抬头,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眸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可那双眼睛却从孤独中窥见了些许暖意。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静谧无声,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声磕磕巴巴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那个……我的手暖和了。”
“谢……谢。”
容谌“嗯”了一声,径直放开了。
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两人在屋子前不远的位置,各自分开开始堆雪人。
一个在回忆着童年的快乐,眼睛一直是弯着的,干劲十足,只不过鼻尖被冻得通红。
另一个动作比较迟缓,极为陌生不熟练,看着旁边的姑娘在学习模仿,但却在一点一点地填补着从来没有过的童年。
填补着,小容谌的孤独和被排挤的落寞。
父亲新娶的夫人不是坏的后妈,可终归跟亲生的不一样,也终归对他和弟弟完全不一样。
他们三个永远都是一家人。
他不是。
所以养成了自小就冷漠的性情,对谁都是。
但冰雪在此刻仿佛在慢慢地融化。
一寸一寸地在破冰。
“容谌!我堆好了!看,像不像?冷酷的小雪人。”
跟某个大冰块完全一样。
鼻子是随意插的一根枯树枝,眼睛是两块石头,看着丑不拉几的。
容谌嫌弃地瞥了一眼,淡淡开口:“丑。”
“哪里丑了,这叫神似。”
“你好慢,才堆了一个头。”
容谌:“嗯,不会。”
黎声惊讶不相信:“你以前没堆过?”
容谌:“没有。”
黎声想了想,以他这个性子,估计也不会喜欢这种活动,说不定在家里学习刷题呢。
她帮着容谌一起堆完了那个雪人,比第一个好看多了。
还拿出手机拍了一个合照,像是在纪念这一刻。
她很开心,也很满足。
和十七岁就喜欢的人,一起堆雪人。
纯爱且浪漫。
想这么一直走下去。
走到时间岁月的尽头。
和他。
—
老宅的几天与世隔绝的生活,仿佛只有一刹那一瞬间。
回到家后,黎声还有些不适应。
黎氏集团的新项目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容谌也再次陷入了工作之中,忙碌得不可开交,临近过年,好几个项目都接近尾声。
跨国会议也是不停地开。
新年后,要去f国开拓市场。
黎声在一旁听着这些,也深切地理解了为什么说总裁日理万机。
每分钟就能赚好多钱。
她萌生出了一种羡慕,什么时候能到容谌这种地步,变得和他一样厉害。
黎氏的新项目她接了过来,想要历练一下自己,别人家都在准备年货,她跟容谌两个工作狂几乎都会面对着电脑和工作。
直到除夕夜。
外面还有几天前没有融化的雪,不再像最初那样松软,反而上了冻硬邦邦的。
外面呼啸的冷风时而吹过,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姨也回家过年了,偌大的婚房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冰箱里和厨房里有很多食材,黎声发现一大早他就在厨房里开始忙活不停,还时而有油炸的声音。
她穿着粉色兔子毛茸茸的睡衣和拖鞋下了床,就发现他在系着围裙做饭。
……他会做饭?
还有种熟练到信手拈来的感觉,在炸丸子虾仁和藕合茄盒这些,周边还有备好的菜。
她张了张口:“容谌,你在做饭?”
男人身形颀长,背影看着也分外有力量感,袖口被轻轻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青筋微微凸起,手表已经被摘下来了,见她起床,只是随意“嗯”了声。
脸上依旧冷冽没什么表情。
容谌想起了曾经无数次的过年,他永远都是被排挤出家庭的那个。
也曾经幻想过跟小姑娘能有个自己的家,除夕当天他做一桌子菜,她在旁边玩,时而聊聊天。
可随着她一条分手短信,远走他乡,彻底粉碎成了泡沫。
他面色淡漠,隐忍着心底的痛楚和从未消散过的恨意:“别多想,每年自己过年,我也会做这么多。”
跟你无关。
黎声微微怔愣了下,前些天他还好好的,突然又冷漠了起来,但她只是呆呆地点头,“哦。”
紧接着转身去洗漱了,好似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