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攻略三个师兄(114)
接连许多官员进来敬酒,魏世子明面上是个随和的人,基本全都喝了,而岑无朿一口没再饮酒,只看了几眼香漏,似乎在留意时间。
魏世誉:“剑尊看着香漏,席后还有事?”
岑无朿言简意赅:“是。”
确实有事。
他今日刚回络阳就来了李府,而明日又得因繁务离开络阳,今晚,他得回趟国公府,趁着夜色还不算太晚。
岑无朿:“有关络阳的事,世子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去找李长吏,或是通报人来找我。”
魏世誉:“总督有心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对了,我前几日去了大荒山,剑尊的师妹英名在外,不知经此一役,还……活着么?”
提及姜昀之,岑无朿抬眼:“已然恢复。”
“是么?”魏世誉心想这人命倒是真硬,“不愧是剑尊的师妹,能越阶杀蚰蜒,不过,今日这赏花宴……”
他环顾道:“怎么没见她?”
平生爱看些热闹,魏世誉是真有些好奇岑无朿这样的人会教出怎样的师妹。
岑无朿:“她还在闭门休养。”
除此之外,不再多言。
这位严肃的剑尊,显然也觉得对面的易国世子很是碍眼,再怎么身居高位,太过散漫,便没了正仪。
作为一国的世子,成天走南闯北无所事事,不以真面目示人,显然心思深沉,却责任心低下。
两人继续聊了会儿两国事宜,言语间魏世子屡次提到对方的师妹,岑无朿沉声道:“世子作为宗门中人,难道没有自己的同门,为何总是问及明烛宗的弟子?”
魏世誉:“我没有师妹……不对……”
出来一段日子,差些忘了自家的王府里多了一位‘师妹’。
他们的十日之约,还有两天就到期了。
这十日里,她有好好看符经么?
这么一说,魏世誉倒是有些想念起病美人了,对了,她院子是新辟的,花草少,此次从络阳回去,该给她带些花才对……
如此想着,一抬眼,对面的络阳总督已然没了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李长吏那张谄媚的脸。
“也行,你比他顺眼多了。”魏世誉散漫地笑着,“你陪我喝。”
李长吏不甚欢喜:“敬、敬敬敬您。”
魏世誉:“你这花宴上许多花都开得极好,不知我能否挑些带回去?”
李长吏:“当然,当然。”
李长吏立马喊人搬花,别说是花,李长吏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献上去。
吩咐下人搬花的同时,李长吏问道:“总督哪儿去了?”
侍从:“适才回府了。”
“这么早就回去了……”李长吏道,“挑些好的花,也送到国公府去,记得,说是送给总督那位师妹的。”
侍从:“诺。”
-
夜色愈深,姜昀之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适才练剑时遇到了阻塞,有几个剑诀想不明白,姜昀之思索了会儿,决定去书房找找看有没有对应其解的经书。
书房不在她的院子附近,得越过水榭和桥,再走几百米才能到达,这么一段路倒也不值得浪费灵气御剑飞行,姜昀之快步走去。
国公府内寂静,灯笼也没亮几个,姜昀之修长纤瘦的身影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四下无人,只剩下她的脚步声。
忽而,身后响起了一声:“姑娘,你知道宣明堂在何处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将姜昀之于树影下的身影瞬间给定住,而后,几乎是瞬息之间,她的身影扎入夜色中,匆忙离开。
一边跑一边结起修罗印,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跑到拐角处化为一张纸片,如若逃命般于风中快速地飘走。
“世子,她跑什么?”魏世誉的侍从追了几步,发现人一眨眼就没了,“咱们不就问个路么。”
魏世誉轻笑一声:“琅国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怪啊,尤其这国公府,怪人真多。”
魏世誉慢悠悠地扇着手中的扇子:“不过这国公府是来对了,此处建筑的构造,也算是集大家之气了。”
侍从若有所思,他刚才走在最前面,只有他见到了那树下的身影,他怎么觉得,那道身影……好像在哪儿见过呢。
不可能啊,他第一次来琅国啊。
身后的侍卫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发呆,记得把花搬到宣明堂。”
李长吏让下人搬来的花被他们截了胡,来参观国公府的同时,多了个送花名头。
侍从:“来了来了。”
姜昀之几乎是踉跄着跑进了书房,将门用力地阖上,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气喘吁吁地站定。
魏世誉?
魏世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国公府?
差些……差些就被发现了。
少女乌黑的眼沉了沉,正要扶着门慢慢地蹲下,她的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
“作什么急匆匆的?”
姜昀之眼眸微睁,身形一定后转过身:“师兄?”
真是惊吓接踵而来。
高大的身影从书架间走出来,垂眼望向她:“发生了什么事,跑过来的?”
“没什么,”姜昀之顿了顿,“我急着来找书。”
书房远处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喊话的是魏世子的侍从:“拜见剑尊,属下是魏世子的随从。”
再远些,魏世誉于水榭旁站定。
魏世子抬起头,能看到书房格扇门上倒映的人影。
姜昀之眉眼一定,侧身躲到了岑无朿的身旁,岑无朿高大的身影能严密地遮挡住她的影子。
岑无朿瞥了她一眼,几日不见,她似乎消瘦了些,面色不知为何有些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