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攻略三个师兄(130)
风吹动少女的发丝,她笑眯眯地望着岑无朿:“此次在秦安镇遇到我,师兄开不开心?”
“毕竟师兄一个人多无聊啊,有了我,这恐怖的迷瘴是不是变得没那么乏味了?”
高大的身影立于墙下:“此地不宜久留,下来。”
“不下来,”姜昀之道,“除非师兄回答我的问题。”
岑无朿不怒自威地沉默着,似是在责怪少女的不懂事,比起他,姜昀之腰间的环佩更先一步回答了她的问题。
“玎玲”,“玎玲” ,轻盈而连续的两声。
环佩响了,岑无朿却依旧沉默着,素日冷漠的神情似乎不会因为任何人而产生变化:“你还要在上面待多久?”
姜昀之嘴角的笑意更盛:“行吧,师兄,我下来了,你得接住我。”
少女轻轻往下一跃,男人的眉头因她的胡闹而皱起,不过仍然往前几步,扶住了她的身体。
看见岑无朿那肃然的模样,姜昀之见好就收:“师兄,此地不宜久留,走了走了。”
神器:“契主,加了两分。”
岑无朿这里加了两分,章见伀那里也刚加过两分,神器却没有往常那么开心,它现在全身心都警惕着。
秦安镇统共就这么点儿大。
千万不能让这两人碰上。
第53章
“我这不是来了么?”
书生的家在镇子西北角, 姜、岑二人进去探查了一番,确实没找到更多的东西。
重点在书生家的隔壁,阿梳的家。
“在我的记忆里, ”姜昀之道, “她最近变得沉默寡言, 估计就是因为子时献祭的事儿。”
她掌着烛火,来到阿梳的屋子前:“她的心结, 是她的父母么?”
阿梳的家比打更人的土屋稍好些, 但也灰败得厉害,院墙的泥灰大片剥落, 露出里面掺着碎草梗的黄土。
门是两扇薄薄的木板, 漆色褪尽,门环的铁圈生了厚厚的锈。
岑无朿敲定了几下门环, 门内没动静,少女眼中可没那么多规矩,她直接踹开了门。
“砰”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口干涸的腌菜缸, 缸沿趴着几只僵死的螺壳。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灯火昏暗, 映出两个僵直坐在条凳上的身影。
阿梳的父母, 李三槐和王秀娥。
他们的脸在摇晃的光线下, 呈现出一种青灰的纸白色,眼眶深陷,眼珠浑浊而黏稠。
听到有人进来,他们如同木偶般僵硬地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岑无朿和姜昀之身上, 眼中没有任何意外, 死水般麻木。
“又来看货?”李三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还没到日子。”
货,他用这个词来形容阿梳。
姜昀之看了岑无朿一眼,见师兄对她点头后,往前走了几步,将袖中的纸展开在桌上:“卖女求荣的事,罪证确凿,你们认不认?”
“那又如何?”李三槐一脸平淡,“从她娘怀上她,镇长就来了,给了安胎钱,说了规矩。养她十六年,米面油盐,衣裳鞋袜,都是镇长账上支的。我们?不过是帮着喂牲口的佃户。牲口养肥了,出栏了,我们只是佃户罢了。”
李三槐的声音阴森而平静。
岑无朿面无表情道:“你们把后代当成牲口?”
王秀娥的声音尖细而抖动:“我们把她养大,花了心血,好说歹说,也算有养育之恩。”
姜昀之替书生说:“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当她的爹娘?”
“爹娘?”李三槐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里似乎膨胀了一点点,“儿子闺女,生下来就是爹娘的私产。是卖是留,是打是杀,都是爹娘说了算。拿来换银子,有什么不对?”
说话间,李三槐和王秀娥的人皮,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两人的脊背佝偻下去,四肢却反常地拉长,皮肤下传来“咯咯”的骨节错位声,他们的身体像失去骨头般瘫软、拉长,四肢着地,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
姜昀之身后的门“啪”的关上。
“多管闲事!”那两个东西发出尖叫声,朝他们扑来。
姜昀之早有防备,她侧身避开的同时,将手中的烛火搁到墙角。
下意识地想调用术法,一想到这是在秦安镇,立马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祟物贴着地面和墙壁爬行,直冲岑无朿的面门,他往后撤了几步,拿起身旁的条凳格挡。
“刺啦”王秀娥的手指甲在凳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不知道是谁吹灭了烛火,狭隘的堂屋内黑漆漆的,无法调用术法,一切动作都是原始性地搏斗,少女弯下身子在桌凳间穿行,用桌脚、用凳子、用一切能用手抓到的硬物和祟物缠斗。
“砰!”
姜昀之终于寻得祟物的破绽,高高抬起手,将半截沉重的门闩砸在柳三槐的后颈。
“砰”,“砰”,“砰”。
接连砸三下,姜昀之将门闩的尖端捅入李三槐的脖子,它的身体僵,缓慢地扑倒在地,抽搐好几下后,皮囊上开始渗透粘液,再也没了动静。
她转过身,看到了王秀娥被条凳定在墙上的尸体,她的皮囊也变得皱巴巴的,螺一般的粘液缓慢地往下流淌。
屋内,站着的只剩下姜昀之和岑无朿。
姜昀之将烛火重新拿到手上:“师兄,怎么好像……没有变化。”
迷瘴没有任何变化,说明阿梳的心结根本没有解开。
“看来根源不在此处,”岑无朿推开门,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姜昀之顺着他的视线抬头:“月亮的行迹变化了许多,我们明明刚来这土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却似乎已经斗转星移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