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攻略三个师兄(56)
此时已距离弟子们入殿过去了一个时辰,其余弟子都谨小慎微地低着头,生怕犯什么错被逐出殿,姜昀之的头却一直抬着。
她的视线冷淡地环顾四周。
岑无朿不在。
无论是一个时辰前,还是一个时辰后,他都不在。
还有这什么圣人辞,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讲什么,听得人都打哈欠。
一旁的执事弟子不停朝她使眼色,比着让她低下头的口型,姜昀之阴冷的视线只是淡淡地瞥过,看到了也当没看见。
殿上的长老一个个地脑袋都昂着,旁人能抬头,她为何抬不得?地上又没有金子。
七个人里就她一个人始终没有按照章程垂首,大殿里的长老和弟子们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她就是那个刺头了。”长老里有人早有耳闻。
“早听闻她天赋很是卓然,可惜为人不顾礼法,看来确实如此。”
明烛宗极其讲究礼法,弟子的能力当然重要,但长老更看中他们的品性,考察他们是否能担得起明烛宗的正道名声,如若弟子在品德上有佳话,长老会更为喜欢。
这也是为何岳长老直接将邹解经带入内门的原因。
长老们都想选听话的弟子。
外门弟子们一个一个地被点走,而天赋最佳的姜昀之一直留在原地,一直没有人点到她的名字。
作为在场唯一的单灵根,杜衡是倒数第二个被点走的,被长老点到名字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惊讶。
是他么?
他望着被独留在朱柱旁的姜昀之,姜昀之修长地立在那里,一脸索然无味,似是在等着什么人,杜衡比姜昀之着急,她那么好的天赋都没被选上,明烛宗选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看谁低头的时间最长吗?
还真是。
“要是那个叫之明的弟子再恭顺些,我就选她了,从她进大殿内,我就没见她低过头,这样的人傲骨太盛,往往不易在修道路上走得长远。”
“我年轻时也这样,心高气傲,不服礼法,可不就是在外门多留了一年么,当时也没有长老看得上我。”
“不过我听说她在剑法上极其有悟性,就连剑尊也留意到她。”
“内门擢选都快结束了,剑尊都没有现身,说明他根本没将她放进眼里、认可她是所谓的剑心之人。”
“收剑心之人为关门弟子,一直是雾隐仙尊的遗愿,若她真的能配得上剑心二字,剑尊肯定会替他的师父雾隐仙尊收她当徒弟。”
台阶下候立的内门弟子中,邹解经也身在其中,他在明烛宗换了名字,叫作周结境,听到长老们的奚落,他深以为然。
区区一个低等神器所绑定的人,能是什么剑心之人?
他在神识内对龙神器道:“她为什么以真身出现在这里,难道她没有分身么?”
龙神器:“所以说边角料只能是边角料,她的神器连个分身都没办法替她捏出来,估计还在用最低等的傀儡替代。”
邹解经很是得意地笑了笑,一直恪守礼法地垂着头,从未逾矩抬眼。
龙神器:“内门擢选还有一炷香就结束了,若是还没有长老指明要她,她就没办法入内门了,只能当个外门弟子。”
邹解经:“真可怜啊。”
坛中的香寥寥生烟,眼看着擢选快要结束,杜衡替姜昀之着急。
他硬着头皮抬起头,望向那些长老,不会吧,真的没人选她么?姜昀之有多厉害多刻苦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样的人都不能入内门修道,那还有谁能入内门?
他再次望向姜昀之,她依旧那副不耐烦的沉郁模样,好似无论入不入选都不值得在意。
她不着急么?
难道她就要这么留在外门么?
神器也在着急:“契主,岑无朿该不会真不来了吧?我觉得他可能是又招来邪物,被绊住了脚步。”
神器:“可他若是一直不来,我们要不要试一试拜其他人为师,毕竟错过了这一次,就得等到年末才能有机会再参加一次内门擢选。”
姜昀之望向高阶:“我们来明烛宗不是为了成为内门弟子,是为了靠近岑无朿,如果不是他,无论谁选我入内门,都毫无意义。”
少女的眼神十分冷淡。
不管岑无朿是否因为邪物迟到了,他没有出现是既定事实,当玩具不听话时,他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玩具。
在少女冷冷地抬眼时,高阶之上的岳长老也在观察着她。
岳长老:“守心。”
卫守心上前一步:“在。”
岳长老:“你说……我们要不要给门内再招一个弟子?”
岳长老是所有长老里,唯一去了苦无峰,看过姜昀之挥剑的人,知道她的天赋很不一般,他不喜姜昀之的目无礼法,但实在惜才。
岳长老沉吟了会儿,最终下定决心:“没有礼法可以教,好苗子错过了却不可能再来,守心,你替我下去问问她,是否愿意入我的门下。”
台阶下站着的邹解经听见此话,惊讶地睁大了眼。师父要收边角料当徒弟,这可万万不可啊,他才不想和边角料当同门。
卫守心和姜昀之交谈过,知道她个怎样的人:“师父,她这人极为不好相与,而且认定只想拜入剑尊的同门,这是个硬骨头,我们啃不来。”
岳长老:“现在剑尊不是没来么,没人招她,她就只能留在外门了,我不信她不着急,你去问问,她肯定答应。”
卫守心回想起那日在苦无峰下与姜昀之的谈话,隐隐约约觉得这人绝对不可能入他们的师门,那日的话可是历历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