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攻略三个师兄(99)
她还是个刚入门的, 在背完这三本符经前,是连画符咒的资格都没有的,不筑好基础,往后容易画错符线导致术法陷入虚无。
神器:“这每张纸上都有六十四个符咒的符号, 该不会全要背下来吧?三本书这么多张纸呢……”
姜昀之:“嗯。”
姜昀之没有再回答, 毕竟要背这么多东西, 抽空还得练剑和修罗道,没功夫再闲聊。
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书童昨夜吃撑了,晚上没睡好,干脆不再睡,起了个大早,远处鸡在叫,天蒙蒙亮,他还以为只有自己起了大早,没曾想之明道君那房里竟然是亮着烛火的。
书童‘咦’了一声:“今日道君可起了个早。”
最近几日姜昀之行踪不定,他想找她说件事儿,要不就是她闭门不出在休眠,要么就是人不在屋中,没曾想今日起得这么早。
书童简单收拾收拾,朝门前走去,静悄悄敲门:“道君。”
喊了两声,里面应了一声,书童躬身入内。
几日不见,之明道君还是那副阴沉模样,屋子里的烛火只能照亮她的半边身,还有半边侧脸陷入黑暗中,杳杳无光景,不由让他想起前几日从书上看到的‘佛氏定而死,百动不离静’。
这书还是之明道君买给他的呢。
只是他太久不出声,姜昀之终于望向他:“何事?”
书童:“今日要我服侍您用早膳么?”
姜昀之:“不必。”
书童:“小人前来,其实是想说赏花宴的事儿,您该是看到我给您留的字条了。”
姜昀之:“国公府要开赏花宴?”
书童一笑:“怎么可能,咱们国公府这么冰冷…冰冰凉凉的地方,从没办过什么宴会呢。”
姜昀之:“哪家要开,和我有何干系?”
书童将揣在怀里的书信递过去:“李府要开,就是那位充礼宾使李长吏要开赏花宴,宴请了不少络阳高官子弟,修道之流,其中包括您。”
姜昀之不动声色:“我没见过他,他为何要请我?”
书童:“准确的说是他的女儿和儿子在宴请,具体为何要请……我也是听说,好像是大荒山试炼的活儿被李长吏承办了,他最近十分高兴,这才让子女召开这场赏花宴。他们一共写了三封书信,看来是真心诚意请您去赏花。”
姜昀之:“他们冲的不是我,是我的师兄。”
书童:“那您去么?”
姜昀之:“师兄去么?”
书童:“剑尊那么忙,他肯定是不去的。”
姜昀之将书信撂下:“那我也不去。”
书童将书信收回怀中,姜昀之继续翻看桌上的符经,见书童还不走,她侧目望去:“还有什么事儿?”
书童哂笑一声:“赏花宴的事儿说完了,还有试炼的事儿呢。”
明烛宗的姜昀之没几分好脾气,她皱了皱眉:“长话短说。”
书童:“试炼是咱们络阳每年都举办的一项活动,络阳毕竟是妖邪重地,修道者比旁的地方多,李长吏那对儿女也会修道呢,今年李长吏承办,他的一对儿女也报名了,虽说凡间的试炼肯定没有咱们明烛宗那么认真严苛,却也是个磨砺的机会,不知之明道君是否要去。”
书童又紧接着说了句:“明日就是试炼的日子了,若是道君想去,得今日赶紧把名字送上去才行。”
书童:“试炼的邀请也是李府送来的。”
书童将帖子摊开。
姜昀之:“他们达官贵人的试炼,我去了作甚。”
书童:“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听说剑尊会去监察。”
少女提眉:“他会去?”
掐指一算,她已有五日没见到岑无朿。
姜昀之按住了帖子:“在哪儿题字?”
书童递上红泥:“不用题字,盖个手印儿就行了。”
姜昀之:“明日什么时辰?”
书童:“明日卯时,大荒山。”
书童一边回答一边不由自主地偷看桌上的褡裢,那里面肯定装着山楂丸子,他闻到了糖霜的滋味。
姜昀之瞥了他一眼,将招帖同山楂丸子一起撂到他怀中:“行了。”
书童喜滋滋道谢,将零嘴塞入怀中的同时不忘关怀姜昀之:“道君的手腕怎么了,受伤?”
姜昀之将包扎严密的手腕放入袖中,冷淡道:“无碍,小伤罢了。”
等书童告退后,姜昀之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腕。
一层一层解开后,里面是鬼婆婆给她问邪后留下的印记,不疼,但十分闷涩,印记太过显眼诡异,她用新布条重新裹上。
神器:“这种问邪的印记用术法消不了,不过三日后应该就能代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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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傍晚,姜昀之还在房中背符经,门外笃笃笃几声,再次传来书童的声音:“道君,剑尊回来了。”
神器:“他可终于回来了,岑无朿是真的忙……不过,契主,你比他还忙。”
姜昀之把符经放下,推门离开。
风中,竹影晃荡。
岑无朿那道高大的身影风尘仆仆,步履沉重地迈过门槛,穿过回廊门往回走,脑子里盘算着近几日遇到的妖邪,冷漠之余依旧带着几分厌倦。
正凝神着,一道劲风朝他飞扑而来,破空的声响尖锐,岑无朿抬手,接过了袭来的东西。
“嗖。”
一根松枝。
破空而来的松枝附着着森然的剑意,如若换成其他人,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松枝被岑无朿握在手中,正不断往下掉冰渣子。
如此特别的剑意,岑无朿一眼便知晓出自谁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