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生花:双生纪元(230)+番外
沈砚辞点了点头,伸手拉住她的衣角,轻声道:“小心点,别太累了。”
“放心。”陆知予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沈砚辞闭上眼睛,想要再次入睡,可那丝藏在经脉里的痒意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稍纵即逝的错觉,而是如同藤蔓般,顺着经脉缓缓蔓延,从小腹一路向上,缠上她的精神海。那痒意带着一丝细微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她的异能本源,连带着她的精神力都开始躁动起来,原本平稳的异能流转瞬间变得紊乱。
她猛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惊悸,抬手按在自己的丹田处,六阶精神力全力催动,想要探查经脉里的异样。可精神力刚一沉入经脉,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那股力量带着阴冷的戾气,顺着她的精神力反噬而来,让她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一口甜腥涌上喉咙,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薄被,指节泛白,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股啃噬感越来越强烈,体内的精神力和空间异能像是被投入了熔炉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原本凝实的异能本源变得越来越稀薄,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开始变得虚弱,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劲都快没了。
更让她心悸的是,一股燥热感突然从丹田处炸开,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像是有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连皮肤都变得滚烫起来。那燥热感并非普通的发热,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燥热,让她浑身发软,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陆知予的身影,闪过她掌心的温度,闪过她温柔的目光,闪过她们相拥时的亲密。
“唔……”沈砚辞低低地闷哼一声,将脸埋进枕头里,脸颊烫得惊人。她拼命咬着唇,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那燥热感越来越强烈,连带着经脉里的啃噬感也愈发剧烈,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同时啃噬着她的异能和血肉,痛与热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北境蛮荒的战斗虽让她精神力透支,却绝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苏清颜的治愈之力向来神效,七级晶核的滋养也该让她的身体渐渐恢复,可此刻的她,却像是从云端狠狠跌落泥潭,从实力强悍的六阶精神系异能者,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连基本的异能都难以调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感和啃噬感才稍稍褪去一些,却依旧残留着余韵,让她浑身脱力地躺在软榻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已将贴身的衣物浸湿,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她的意识渐渐回笼,眸底满是惊惧与疑惑,抬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清颜端着一碗新的药剂走了进来,看到沈砚辞这副模样,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到软榻边,伸手搭上她的脉搏,指尖的木系异能缓缓探入她的体内。
这一探,苏清颜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砚辞体内的异能本源变得极为稀薄,精神海紊乱不堪,经脉里更是盘踞着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那股力量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在她的经脉上,不断啃噬着她的异能,还在她的血脉里留下了一股燥热的气息,让她的气血翻涌不已。
“沈姐,你怎么会这样?”苏清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情况,木系治愈之力探入沈砚辞的体内,刚一触到那股阴冷力量,就被瞬间吞噬,连一丝一毫的缓解作用都起不到,“你的异能本源在被吞噬,精神海也在受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境蛮荒的时候,你是不是接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沈砚辞靠在软榻上,气息微弱,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不知道……从北境蛮荒回来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经脉里像是有虫子在啃噬,还浑身燥热……清颜,我是不是……中了什么东西?”
苏清颜点了点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症状,你应该是中了蛊,而且是一种极为诡异、极为阴毒的蛊,我从未见过这种蛊,木系治愈之力对它完全无效,甚至还会被它吞噬。”
“蛊?”沈砚辞眸底闪过一丝愕然,末世里丧尸、异兽横行,异能者辈出,可蛊这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东西,她从未想过会真的遇到,“怎么会中蛊……北境蛮荒的溶洞里,除了丧尸和黑焰小队的人,没有其他东西了……”
她的话音未落,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北境蛮荒溶洞的岩壁上,有一抹极淡的黑色黏液,并非丧尸身上的那种,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腥甜,在她靠在岩壁上时,曾沾到过她的脖颈,当时她只当是普通的岩壁黏液,随手擦去了,现在想来,那抹黏液恐怕就是蛊的源头。
苏清颜的指尖在沈砚辞的脖颈处轻轻拂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几乎难以察觉,红痕下隐隐有黑色的纹路在缓缓蠕动,稍纵即逝。她的脸色更加难看:“找到了,蛊应该是从这里侵入的,这道红痕就是蛊虫的入口,那股阴冷的力量就是蛊虫的气息。这种蛊极为阴毒,专门吞噬异能者的异能本源,宿主的实力越强,它吞噬的速度就越快,成长得也越快。”
就在这时,陆知予匆匆走了进来,看到软榻上虚弱的沈砚辞和脸色凝重的苏清颜,心头一紧,快步走过来:“怎么了?砚辞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