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生花:双生纪元(284)+番外
直到沈砚辞出现。
那个一开始需要她护在身后、需要她用纯阴气息日夜滋养、需要她拼尽全力挡在身前的女子,如今已经可以纵身跃下城墙,直面八级异兽,以吞噬之力锁住凶禽,以蛊刃劈开坚羽,与她并肩站在同一片战场之上,共挡同一场风雨。
“你成长得太快了。”陆知予轻声道,指尖轻轻梳理着沈砚辞被风吹乱的发丝,“快到我有时候都觉得,像是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沈砚辞笑了,眼底紫芒柔和,如同夜幕下最温柔的星光:
“不是我成长得快,是你一直都在。是你守着我修炼,渡我气息,替我挡下所有暗箭,我才能这么快,站到你身边。”
她抬手,握住陆知予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我的力量,我的蛊,我的命,都是为了和你一起走下去。”
陆知予的心猛地一烫,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头吻上了沈砚辞的唇。
没有浓烈的欲望,只有劫后余生的珍惜,只有生死与共的笃定,只有在这片黑暗末世里,彼此唯一的光。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冰系的微凉,蛊息的温润,在夕阳之下,缠绕成最动人的羁绊。
城墙下传来队员们压抑着激动的低呼声,却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陈野站在不远处,背过身去,假装查看防御工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苏清颜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在这个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的世界里,这样干净而坚定的感情,比任何能量晶核都更加珍贵,比任何防御工事都更加温暖。
可这份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
沈砚辞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的柔和被一层凝重取代。
她轻轻推开陆知予,眉头微蹙,周身暗紫色蛊息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向着基地外围十里、二十里、三十里……不断延伸。
六阶蚀灵蛊的感知范围,早已覆盖了整片邻近荒野。
一切阴邪、一切恶意、一切隐匿的气息,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来了。”
沈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周围空气都微微一沉的冷意。
陆知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息再次紧绷:
“血影阁?”
“嗯。”沈砚辞点头,指尖微微收紧,“三支队伍,正好三支,和那个探子记忆里的一样。每一支都有三十人以上,全员都是四阶以上的异能者,领头的……是六阶高手。”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
“三支队伍,呈三角合围之势,正在朝着砚予基地快速逼近。速度很快,气息很稳,训练有素,杀气极重。他们不是来试探的,是来——屠城夺蛊。”
陆知予顺着沈砚辞的目光,望向基地西方那片渐渐被黑暗吞噬的荒野。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火光,没有嘶吼,没有异动。
可她相信沈砚辞的感知。
蚀灵蛊对恶意与阴邪的敏感度,是末世所有异能之中最顶尖的存在。
她说来了,那就一定是来了。
“陈野。”
陆知予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陈野立刻转身,快步上前,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肃穆。
“传令下去。”陆知予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黑暗之中,“一级战备状态。全员立刻就位,异能大炮充能,防御结界全开,后勤组把所有晶核、弹药、疗伤丹药全部运上城墙。医疗组全员待命,不得有一人离岗。”
“是!”
“还有。”陆知予转头,看向陈野,眼神无比坚定,“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丧尸潮,不是异兽,是人。是冲着沈姐、冲着我们基地、冲着活下去的希望来的敌人。”
“今日,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
进一步,就是死中求生。
砚予基地,没有逃兵,只有战死的英雄。”
陈野胸膛一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明白!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他转身,快步跑下城墙,对讲机的电流声、急促的脚步声、号令声、异能运转的低喝声,瞬间在基地内响起。
刚刚从斩杀八级异兽的喜悦中放松下来的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抱怨,立刻拿起武器,冲向自己的岗位。
受伤的队员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来;
疲惫到极致的异能者咬着牙吞下能量晶核;
木系、水系、土系、金属系……所有异能者,不分性别,不分年龄,全都冲上了城墙。
他们不是不怕。
血影阁的凶名,在这片荒野之上早已流传。
那是一群不把人命当回事、掠夺资源、抓捕特殊异能者、手段残忍到极致的疯子。
落入他们手中,比被丧尸撕碎,比被异兽吞噬,还要痛苦百倍。
可他们更怕的是——
身后的家园被毁,身边的同伴死去,那个一直守护着他们的陆队和沈姐,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苏清颜走到沈砚辞身边,抬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她体内稳定而磅礴的蛊息,松了口气:
“沈姐,你刚突破六阶,又大战了一场,身体撑得住吗?”
“撑得住。”沈砚辞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不仅撑得住,还要让他们知道,惹到我沈砚辞,惹到砚予基地,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错。”
苏清颜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