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生花:双生纪元(326)+番外
“以前在神界,从未做过这些吧?”陆知予轻声开口。
沈砚辞侧眸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雾气打湿的发丝:“万古之前,创世之初,我曾亲手为人间种下第一粒谷种。”
“只是后来,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
“那现在呢?”
“现在很好。”沈砚辞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有粥,有火,有你,有家。”
陆知予心头一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
灶火轻跳,白粥微沸,雾气缭绕,溪水轻响。
世间千万繁华,诸天万般神妙,都不及眼前这一刻。
片刻后。
沈砚辞起身,揭开陶锅盖。
一股浓郁绵密的米香瞬间扑面而来,漫满整个小院,漫进山雾,漫进晨光里。
她用木勺轻轻搅动,白粥浓稠细腻,泛着温润的米白色。
“我去拿碗。”陆知予立刻起身。
“慢一点。”沈砚辞轻声叮嘱,“地上凉,穿鞋。”
陆知予脚步一顿,回头对她笑了笑,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里亮得惊人:“知道啦。”
那笑容干净、柔软、明媚,像初融的冰雪,像初升的朝阳。
沈砚辞看着她的背影,眸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万古征战,生死轮回,诸天倾覆,万界崩裂。
她一路杀到巅峰,一路扛到最后,所求的,从来不是神位,不是威名,不是敬仰。
她所求的,不过就是眼前这样——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一粥,一饭,一朝,一暮。
一个她,一个家,一段安稳,一生相守。
很快,陆知予端着两只粗陶碗出来。
碗是凡世最普通的陶土烧制,粗糙,朴素,却干净温润。
沈砚辞拿起木勺,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白粥,又细心地撇去表面的热气,才递到她手中:“小心烫。”
“你也喝。”陆知予接过,又把另一只碗递到她面前。
两人就在屋前的小竹凳上坐下,并肩靠着,对着青山晨雾,对着小溪流水,安静地喝着白粥。
没有珍馐美味,没有仙酿神果,只有一碗最普通的白粥。
却喝得两人心底都暖烘烘的,甜丝丝的。
陆知予小口小口喝着,忽然轻声道:“砚辞,这粥,比神界所有的神酿都好喝。”
沈砚辞侧眸看她,眼底带笑:“喜欢,以后天天煮给你喝。”
“煮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煮到我们再也喝不动为止。”
陆知予脸颊微微一热,轻轻点头:“好。”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小院里,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屋前的菜地里,刚种下的种子还埋在土里,静静等待发芽。
屋檐下,新系上的竹风铃被微风拂过,发出轻轻的叮当声响。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人间值得,不过如此。
二、竹屋小筑·共理家常
喝完粥,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
山间的雾气散尽,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溪水清澈见底,岸边青草萋萋,野花点点。
沈砚辞收拾好陶锅碗筷,拿到溪边清洗。
陆知予就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地陪着。
溪水很浅,清澈见底,水底鹅卵石圆润光滑,偶尔有小鱼轻轻游过,摆着尾巴,不怕生人。
沈砚辞蹲在溪边,双手浸在微凉的溪水里,一点点清洗着陶碗木勺,动作认真而细致。
陆知予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拨弄着溪水,水珠从指尖滑落,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看着沈砚辞的侧脸,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过上千万年,也不会腻。
“砚辞。”
“嗯?”
“我们把屋子再收拾一下好不好?”陆知予轻声道,“我想在窗边摆几束花,想在屋后种几棵树,想在院里铺一条小石路……”
沈砚辞回头,眸底满是纵容:“都听你的。”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帮你。”
陆知予立刻笑起来,眼尾弯起,像月牙一般:“好!”
两人回到小院,开始动手收拾这间小小的竹屋。
不用神力,不借法则,全凭一双手,一点点打理。
沈砚辞力气大,便负责劈竹、搭架、修整屋边的杂草。
陆知予心思细,便负责整理屋内、擦拭竹席、铺好软垫。
竹屋不大,却被两人收拾得干净整洁,温馨舒适。
陆知予从溪边采来一大捧白色与淡蓝色的野花,用粗陶瓶装着,摆在窗边。
风一吹,花香淡淡,漫满整间小屋。
沈砚辞则用青石在院里铺了一条小小的路,从屋门一直通向菜地,再通向溪边。
每一块石头都摆放得平整稳妥,每一步都走得安稳踏实。
“屋后那片空地,我们种点什么?”陆知予走到屋后,回头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种几棵果树吧。”
“春天开花,夏天乘凉,秋天结果,冬天看雪。”
“以后,我们就有吃不完的果子。”
陆知予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种桃树,梨树,杏树……春天一到,满院都是花。”
沈砚辞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眸底笑意温柔:“都依你。”
两人说干就干。
沈砚辞去山里挖来小树苗,陆知予便在屋后挖坑、扶苗、浇水。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汗水浸湿了额发,却没有人觉得累。
反而每动一下,都觉得心底越发安稳,越发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