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生花:双生纪元(350)+番外
沈砚辞靠在她肩上,听着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暖意融融。
这是曾经绝境里,连梦都不敢梦到的安稳。
三、雪落白头
雪越下越大,很快铺满整个院子。
陆知予忽然拉起她:
“走,出去。”
“干什么?”
“你看。”
陆知予站在雪中,转过身面向她,笑容干净又明亮:
“你看,我们这样站一会儿,雪就落满肩头,像一下子白了头。”
沈砚辞心口一软,走到她面前。
两人静静站在雪中,不说话,只是望着彼此。
雪花落在发间、眉尖,真的像一同走过了半生岁月。
“砚辞。”
“嗯。”
“我们就这样,慢慢真的白头,好不好?”
沈砚辞伸手,拂去她肩头的雪,轻声应:
“好。”
“不止白头,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四、一碗热汤
傍晚,陆知予煮了一锅热汤。
香气浓郁,暖得人从里到外都舒展开。
沈砚辞小口喝着,鼻尖微微发红,眼睛弯成月牙。
“好喝。”
“你喜欢,我天天给你煮。”
陆知予一直看着她喝,自己都没怎么动。
沈砚辞把碗递到她嘴边:
“你也喝。”
“要一起。”
陆知予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汤很暖,人更暖。
五、雪夜相拥
夜深了,雪还在静静下着。
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陆知予把沈砚辞整个人护在怀里,挡住所有冷风。
“冷吗?”
“不冷,很暖。”
沈砚辞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猫:
“知予。”
“我在。”
“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陆知予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带着暖意的吻:
“我会一直陪着你。”
“春夏秋冬,风霜雨雪,永不离开。”
尾声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灯火温柔。
曾经烬土求生,如今雪夜相拥。
她们走过了最黑的夜,熬过了最冷的冬,终于迎来了属于她们的人间暖雪。
雪落满肩,是一瞬。
与君相守,是一生。
愿此后年年冬日,
有雪,有暖,有茶,有你。
一朝共雪,便是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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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番外九·春日花开
风遇花止,心向你停
纪元三百一十二年。
天启城的冬雪彻底消融,是在惊蛰过后第三日。
檐角的冰棱一滴一滴化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小院里那两棵陪伴了双神数百年的老树,枝桠上终于冒出一点极浅极嫩的绿,像藏了一整个冬天的秘密,终于肯悄悄探出头。
沈砚辞是被窗外一声清脆的鸟鸣唤醒的。
她睁开眼时,天光已经透过木窗纸,浅浅洒在床沿。身边的位置还留着温热的体温,陆知予却已经不在床上。
沈砚辞微微一怔,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空的,却不凉。
她缓缓坐起身,长发从肩头滑落,素色的里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沉静。几百年过去,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让那双原本带着末世警惕与清冷的眼眸,渐渐沉淀成一汪温和静水。
只有在看向陆知予的时候,那静水里才会泛起细碎的光。
她轻手轻脚下床,披上外衣,推开房门。
清晨的空气微凉,带着泥土与草木刚刚苏醒的湿润气息,不冷,只让人觉得清爽。院子里,陆知予正背对着她,弯腰在花坛边忙碌。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浅灰短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臂。曾经握刀、执刃、劈开天外威压的手,此刻正捏着一把小小的木铲,小心翼翼地松着泥土。
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砚辞站在廊下,安安静静看着她,没有出声。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末世第三年,阁楼绝境,灰雾遮天,那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身影。
那时候的陆知予,身上是硝烟、是刀锋、是生死一线的紧绷。
而现在的陆知予,身上是晨光、是泥土、是人间烟火的安稳。
从地狱到人间,从刀尖到花间。
这个人,陪她走了整整三百多年。
陆知予像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看见廊下的沈砚辞,她眼睛立刻弯起来,笑容干净又明亮,像春日第一束破开云层的光。
“醒了?”
陆知予放下木铲,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夜睡得晚。”
“被鸟叫醒了。”沈砚辞声音带着刚醒的轻软,目光落在她手上,“你在做什么?”
“种花。”
陆知予牵着她走到花坛边,指着泥土里刚刚栽下的幼苗,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去年你说喜欢城外那种淡白色的小花,我让人寻了种子,开春第一时间就栽上了。”
沈砚辞低头看着那几株弱不禁风的小苗,心尖轻轻一软。
她的确说过一次。
去年陪林晚的后人出城巡查,路过一片山坡,看见漫山遍野的白色小花,她只是随口轻声说了一句“好看”。
她自己都忘了。
可陆知予记到了现在。
“能活吗?”沈砚辞轻声问。
“有我在,一定能活。”陆知予说得笃定,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落的一点碎叶,“以前连天外母舰都能斩碎,种几盆花还能难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