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生花:双生纪元(372)+番外
我杀红了眼。
短刀卷刃,就用拳头,用腿,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
建筑设计师的脑子,在这一刻疯狂计算着突围路线、防御角度、体力消耗、丧尸弱点。
可没用。
数量差距太大。
我被扑倒在地。
尖锐的牙齿咬进肩膀,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我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剧痛中涣散。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眼前炸开一点光。
极亮,极耀眼,像一颗埋在腐肉里的星辰。
那是一只扑在我胸口的强化丧尸,头颅被我最后一刀破开,脑内,一枚金黄色的金核静静躺在污浊之中,光芒微弱却坚定。
那是丧尸的力量核心,是进化的钥匙,是末世里最珍贵的宝藏。
我死死记住那枚金核的光泽,记住它的位置,记住它在黑暗里亮起的模样。
也记住了身后那几张冷漠、贪婪、背叛的脸。
恨吗?
恨。
恨到骨髓。
若有来生。
我绝不会再信任何人,绝不会再给任何人背叛我的机会。
我要囤尽天下物资,筑一座铜墙铁壁的城。
我要手握最强异能,杀伐果断,神挡杀神,尸挡屠尸。
我要所有欺我、害我、利用我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我要……在这片烬土之上,为自己,活一次真正的、无人能左右的人生。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
剧痛消失,嘶吼远去。
下一刻——
我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眼,窗外车水马龙,喇叭声、人声、风吹树叶的声音,清晰入耳。
鼻尖没有腐臭,只有干净的空气,和楼下早餐店飘来的香气。
我躺在熟悉的公寓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皮肤完好,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丧尸留下的腥臭与伤痕。
手机屏幕亮起。
日期清晰地显示在眼前。
距离红月坠世,距离灰雾笼罩,距离文明崩摧。
还有整整三个月。
我重生了。
重生在末世开始之前,重生在一切悲剧尚未发生之时。
我缓缓坐起身,抬手抚上自己的肩膀,那里光滑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死亡,只是一场漫长而血腥的噩梦。
可那刻骨的痛,那刺骨的恨,那枚在黑暗中亮起的金核,那一张张背叛的脸。
清晰得如同烙印。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洒在我脸上。
我微微眯起眼,眼底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从今天起。
沈砚辞,已经死过一次了。
从今往后。
无软肋,不心软,不信人,不留情。
囤货,筑城,变强,复仇。
还有——
这一世,我要找到那个能与我并肩、能让我交付后背、能在尸山血海里与我生死与共的人。
我要在这片即将化为烬土的世界里,亲手种下一朵,只属于我们的花。
窗外,风轻云淡,岁月静好。
无人知道,一场灭世之灾正在倒计时。
更无人知道,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灵魂,已经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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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番外二:退役后的那片海——陆知予视角
末世第六年,冬。
雪下得很大,一片一片,落在焦黑的废墟上,把血腥和腐臭都暂时盖住。天地间一片惨白,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低沉的嘶吼。
我叫陆知予,二十九岁,末世前是特种兵,退役后没来得及过上一天安稳日子,世界就塌了。
在这片吃人的灰雾里,我独自撑了六年。
不靠算计,不靠抱团,靠的是一身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本事,和刻进骨头里的硬气。
我不擅长弯弯绕绕,不信人心,只信手里的枪,信自己的拳头,信土系异能撑起的那面土墙,信金系硬化后刀枪不入的身躯。
末世六年,我救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守过的基地,大大小小,三座。
我一直记得部队里教的——保护平民,守护同伴。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只要我拼尽全力,就能护住身边的人。
我错了。
错得一塌糊涂。
这天,是我守着的第三个基地被攻破的日子。
不是因为尸潮太强,是因为内鬼。
基地里一个我亲手救回来、亲手教过格斗、亲手分过物资的男人,为了投靠外面更大的势力,为了我身上积攒的高阶金核,为了基地里仅存的药品和粮食,在我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三刀。
一刀扎在肺叶,一刀扎在腰腹,一刀直逼心脏。
血瞬间涌出来,浸透我早已破旧的作战服,滴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我回头时,只看到他狰狞又恐惧的脸。
“陆姐,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世道,只有强者能活,你太心软,太讲规矩,早晚要死。我只是想活。”
想活。
又是这句。
末世里最恶心、最理直气壮的一句话。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可我已经撑不住了。
基地大门被他从内部打开。
丧尸蜂拥而入。
嘶吼声,哭喊声,枪声,惨叫声,混着风雪,一起砸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