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生花:双生纪元(503)+番外
“你啊……”
“娘亲和娘亲又不会怪我。”少女顺势抱住她的胳膊,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反正整个九天,就我们三人最自在,无拘无束,多好。”
话音刚落,另一道温和身影便自花海尽头缓缓走来。她身着淡粉长裙,气质温润如月光,指尖轻轻拂过,方才被少女压折的花枝便瞬间挺直,重新绽放出娇艳的花朵。与执剑神祇的冷冽不同,她周身永远裹着让人安心的生机与暖意,是世间所有生灵心中最安稳的依靠。正是执掌生命与守护的另一位主神。
“在说什么,这般热闹?”
少女立刻松开执剑神祇,扑进她的怀里,声音甜软:“二娘亲!我在说,九天之上就我们最舒服!”
温和神祇笑着接住她,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眉心,那里隐着一丝淡金色的神纹,是双神血脉最直接的印记。
“都已及冠,长成大姑娘了,怎么还这般黏人。”
“再大,也是你们的女儿。”少女仰头,眉眼弯弯,没有半分神祇后裔的疏离,只有满心满眼的依赖。
三道身影静静立在云海霞光之中。左侧白衣执剑,冷傲镇世;右侧粉衣拈花,温柔渡生;中间少女风华初露,承继了她们所有的荣光与温柔。这一幕,若是被下界生灵看见,必定会跪地叩首,热泪盈眶。这是护佑三界的双神,是她们用生命与爱意守护长大的神裔。是这混沌初开、万世安澜的天地间,最安稳、最不容侵犯的风景。
神殿的钟声自远方缓缓传来,清越悠长,昭示着新的一天,正式开始。而属于她们的故事,在岁月长河里,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钟声落下的那一刻,九天之上的云海轻轻翻涌,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钟声的韵律缓缓起伏。少女被这悠长的声音吸引,下意识抬头望向神殿深处,那里是整个神域的核心,是双神当年以自身本源之力铸就的神心所在。
“娘亲,钟声又响了。”
“今日是人间百年大典。”白衣执剑的神祇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厚重,“每隔百年,人间便会举行一次最盛大的祭典,祭祀天地,祭祀我们。”
少女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祭祀我们?那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对着天上磕头?”
粉衣女子轻轻笑了笑,指尖轻点,一朵晶莹剔透的灵花自虚空浮现,缓缓落在少女掌心:“不是磕头,是感恩。百年之前,若不是你两位娘亲以命相搏,这世间早已化作混沌炼狱,哪里还会有如今的万家灯火。”
少女握紧掌心的灵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柔生机,那是二娘亲独有的力量。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他们是在谢谢你们?”
“是。”白衣神祇目光望向云海之下,那层薄薄的云霭之后,便是广阔无垠的人间九州,“他们谢的不是神位,不是力量,是当年那两个不肯放弃世间的人。”
少女忽然好奇起来,拽了拽白衣神祇的衣袖:“娘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我听神殿里的灵官说,你们当年打得特别厉害,天都破了,地都陷了,是不是真的?”
白衣神祇眉梢微挑,看向身边的粉衣女子,眼底掠过一丝温柔:“你想听?”
“想!”少女用力点头,“我想知道娘亲当年有多厉害!”
粉衣女子轻轻摇头,眼底盛满了笑意:“你啊,从小就喜欢听打打杀杀的故事。其实当年哪有什么厉害不厉害,不过是两个人,一把剑,一颗不肯认输的心。”
她抬手轻轻一挥,云海之上顿时浮现出一片朦胧的虚影,那是岁月长河中被封存的记忆。虚影之中,天地昏暗,魔气滔天,无数狰狞的魔物从深渊之中爬出,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混沌之力不断倾泻而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彻底吞噬。
画面之中,一道白衣身影手持长剑,孤身立于亿万魔物之前,背影单薄却异常坚定。她一身是血,长剑早已崩口,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而在她身后,另一道粉衣身影以自身为阵,撑起一道巨大的光罩,护住身后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却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输出力量,为前方的人稳住后方。
“那时候,天地倾覆,九州陆沉,几乎所有的修行者都战死了,仙界崩塌,神界陨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粉衣女子声音轻柔,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你执剑娘亲,一人一剑,挡在深渊之前,硬生生斩杀了七十七尊魔神,将魔物大军拦在边境之外百日之久。”
少女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紧紧攥成拳头:“娘亲好厉害!”
白衣神祇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不厉害,若不是她在身后撑着,我早就死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百日里,她以神元为引,以精血为祭,不停为我疗伤,为我续力,为世间残存的生灵延续生机。她本可以抽身离去,保全自身,却选择留在最危险的地方,守着我,守着那些素不相识的凡人。”
粉衣女子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你也一样。你本可以斩断凡尘,飞升上界,从此不问世事,却选择留下来,为我,为这世间,战到最后一刻。”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无需多言,便已胜过千言万语。那是跨越生死、并肩作战的情谊,是在绝望之中互为光的信任,是刻入神魂、永不分离的羁绊。
少女看着虚影中那两道相互支撑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一直以为,娘亲是天生的神祇,生来便高高在上,生来便拥有无上力量。可她不知道,她们也曾是凡人,也曾受伤,也曾疲惫,也曾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只是她们从未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