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生花:双生纪元(514)+番外
若是普通的人间少年,面对这等阴邪之力,早已心神失守,瘫软在地。
若是普通的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被魔气侵入经脉,沦为傀儡。
可他们面对的,是双神之女。
是白衣剑意与粉衣生机共同孕育的神裔。
是至刚至正、至纯至净的化身。
面对扑面而来的黑色魔气,少女没有躲闪,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抬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下一刻。
她头顶的虚空之中,一朵无形却无比神圣的莲花虚影,悄然绽放。
莲心金光流转,纯净无暇,正是粉衣神祇当年种下的护心神莲。
莲花轻轻一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神光。
只是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净化之力,如同春日暖阳,悄然散开。
呼啸而来的黑色魔气,在碰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整条小巷中的阴邪之气,被一扫而空。
阴冷的夜风变得温和,枯萎的野草重新抽出嫩芽,冰冷的青石,也恢复了原本的温度。
两道黑影僵在原地,脸上的疯狂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绝望。
“不……不可能……”他们喃喃自语,浑身颤抖,“我们的魔气……怎么会……”
他们引以为傲、用来暗算他人的手段,在少女面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连让她动用一丝神力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差距。
是神祇与余孽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少女看着眼前这两道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黑影,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我给过你们机会。”
她轻声道。
“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话音落下,少女终于缓缓抬起了右手。
她没有拔剑,没有结印,没有念诵任何咒文。
只是轻轻一指点出。
指尖之上,一缕极淡的白色剑意浮现。
那剑意不烈、不狂、不杀,却至正、至坚、至定。
是白衣神祇当年一剑镇深渊的道,是守护苍生、以战止杀的道。
指尖轻点,虚空微震。
没有轰鸣,没有冲击波。
只是一道微不可查的白色流光,如同流星一般,轻轻落在两道黑影身前。
“啊——!!”
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仅仅持续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两道被魔气浸染的黑影,在那缕至正剑意之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净化、消融,化作天地间最纯净的元气,消散无踪。
从头到尾。
少女没有动怒,没有嗜血,没有杀心。
她只是做了一件,最理所当然的事。
清除黑暗,守护光明。
小巷恢复了彻底的宁静。
夜风轻拂,灯火从巷口洒落,温暖而安宁。
仿佛刚才那一场阴诡的阴谋与短暂的交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少女缓缓收回手,周身的血脉威压悄然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人间少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白衣娘亲的剑意温度。
原来,守护也可以这样。
不必血流成河,不必生灵涂炭。
只需守住心中的道,挥出该有的锋芒,便足以让黑暗退散。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没有丝毫杀戮后的不适,只有一片澄澈与安宁。
她做到了。
她守住了这片小巷,守住了这份安宁,守住了娘亲留给她的道。
三、九天凝望,双亲心安
就在小巷中最后一丝魔气消散的刹那。
九天云海,神殿之巅。
一直紧绷心神、凝神注视人间的两道身影,同时缓缓松了口气。
白衣执剑的神祇,周身那几乎要凝固云海的凛冽剑意,终于一点点散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温和。她那双始终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清冷如寒星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如此真切的欣慰。
“她赢了。”
“没有慌乱,没有失控,没有被魔气侵染。”
“甚至,没有真正动用神力。”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从那两道邪魔余孽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心神就提到了极致。
她是经历过乱世、见过无数阴诡手段的神祇,她比谁都清楚,那些魔气对心神的侵染有多可怕。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女儿有半分危险,她便会不顾一切,撕裂虚空,降临人间。
哪怕违背规则,哪怕暴露身形,她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可最终,她忍住了。
她相信了身边人的话,相信了自己的女儿。
而她的女儿,没有让她失望。
粉衣温和神祇依偎在她的怀中,仰头看着身边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比谁都柔软的人,轻轻抬手,抚平她眉间残留的一丝紧绷,笑容温柔得如同云海中的霞光。
“我就说过,她不会有事的。”
“她是我们的女儿,身上流着我们两个人的血,有着最纯净的心神,最坚定的道心,区区余孽魔气,怎么可能伤得到她?”
白衣神祇低头,看着怀中温柔的笑颜,心中最后一丝紧绷,彻底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轻轻将人抱紧,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万千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最简单的话。
“幸好。”
“幸好有你。”
若不是身边这个人一直冷静地劝阻,一直坚定地相信女儿,她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提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