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138)
谢邂捂住耳朵,蹲了下去。韩函咬紧牙关,把妹妹护在身后。
祖坟核心的地面炸开了。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刺入那轮血月之中。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瞬间枯萎化为齑粉。
然后,那东西出来了。
最初只是一团蠕动着的暗红色雾气,像活物一样翻滚、膨胀、分裂又重组。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男人、女人、老人、孩童——它们张着嘴,无声地嘶吼,眼眶里只有空洞的黑暗。
雾气越升越高,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形。
巨大的、足有十几层楼高的女人身形。
她穿着残破的红色嫁衣,长发垂落至腰际,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燃烧着的、永不熄灭的怨毒。
“谢——婉——容——”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不像是从那张嘴里发出的,而像是从地底、从天空、从每个人心底同时涌出来的。
谢邂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那是她的先祖。
那是被背叛、被利用、最终畸变成怪物的可怜女人。
那是困了她一百一十二年、现在终于挣脱牢笼的——
赤魇。
---
“发什么愣!”
津野的暴喝把谢邂从呆滞中唤醒。他挡在四人最前方,妖力全开,漆黑的妖气在周身翻涌,与那股血红色的怨气形成鲜明对峙。
“这就是那东西?”韩函的声音发紧,“这特么……这么大?”
“废话少说。”津野头也不回,“阵法!”
宁然已经动了。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七张符箓同时飞出,在众人周围布下第一道防线。符箓接触到怨气的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将那股血腥味隔绝在外。
但只是一瞬间。
金光在怨气的侵蚀下剧烈闪烁,随时可能崩溃。
“谢邂!”宁然喊道。
谢邂猛地回神,按照之前演练的,从怀中取出那支装着自己指尖血的玉瓶,递给宁然。
宁然接过,却没有立刻用。
她抬头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怨灵,看着那张模糊不清却满是怨毒的脸,忽然想起师父信上的那句话:
“百年怨毒,非一人之力可解。”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个人。
谢邂站在最前面,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后退一步。
韩函护在妹妹身侧,手里攥着津野给他的护身符,指节发白。
津野挡在最外围,妖力全开,回头看了韩函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调侃,没有毒舌,只有一句话:
“别死。”
宁然握紧了玉瓶。
“启动阵法。”她说,“按计划。”
---
子时十五分。
五行阵器各就各位。
日精石置于南方离火位,散发淡淡金光。陨铁镇压西方庚金位,暗银色的金属表面流动着隐约的符文。雷击枣木立在东方青木位,焦黑的木纹中隐约可见细密的雷纹。蛇蜕铺在北方癸水位,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泛起幽光。净壤置于中央戊土位,那一捧取自阳眼深处的泥土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宁然站在阵眼中心,左手持桃木剑,右手掐诀。
“五行诛邪阵,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入地脉。
五个方位的阵器同时亮起——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交织升腾,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阵。阵纹繁复如蛛网,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纯粹的五行之力。
谢邂站在东侧阵眼,感觉那股力量擦过身体时,带着灼热的温度。她按照宁然教的方法,闭眼凝神,将自己体内的那丝至阴之气缓缓释放出来,与阵法的木行之力融为一体。
另一侧,韩函站在西侧阵眼,双手按在陨铁之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那种被称为“钥匙”的体质此刻终于发挥了作用——他的心跳与阵法的金行之力同步,一下,一下,像敲击在金属上的锤音。
“稳住!”津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化作半妖形态,周身妖力翻涌,悬浮在半空中,用自身的气息为整个阵法构筑了一层保护罩。那些试图冲击阵眼的怨气撞在保护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寸进。
宁然闭上眼睛。
五行之力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她体内汇聚。
青色的木行之力涌入经脉,带着生机勃勃的温润;赤色的火行之力灼烧着血管,像熔岩奔流;黄色的土行之力沉入丹田,厚重如大地;白色的金行之力刺入骨骼,冷冽如刀;黑色的水行之力漫过全身,冰凉刺骨。
五种力量在她体内交织、碰撞、融合。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宁然!”谢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焦急。
“别管我!”宁然的声音沙哑但稳定,“守住你的阵眼!”
谢邂咬住嘴唇,强行压下冲过去的冲动,闭上眼睛继续催动木行之力。
韩函看着宁然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喊道:“津野!她这样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津野的声音从半空传来,“阵法已经启动了,中途停止,我们全都得死!”
韩函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尖啸从祖坟核心传来。
赤魇动了。
那巨大的怨灵转过身来,空洞的双眼盯着这边。她抬起手臂,修长惨白的手指指向阵法——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怨气化作万千利箭,呼啸着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