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39)
“可是……我差点……”谢邂想起刚才黑气扑面的瞬间,后怕不已。
“危机之中,本能反应往往最真实。”宁然将陶罐小心收好,“你帮了忙,这是事实。初次面对此等情形,能有此反应,已属不易。”
她的语气平静而客观,但听在谢邂耳中,却像一股暖流,驱散了部分浸透骨髓的寒意和劫后余生的虚脱。她第一次在宁然面前,没有感到被审视、被看轻,而是……被平等地对待,甚至被认可。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后怕、激动、以及一丝微弱成就感的情绪,在她心中弥漫开来。她看着宁然平静收拾东西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个她曾经无比讨厌的女人,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至少,在她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是她挡在了前面,也是她,肯定了自己那微不足道、甚至可能是误打误撞的“帮助”。
“那个……苏婉,她……”谢邂看向宁然收起的陶罐。
“执念太深,强行超度恐有损其残灵。暂且封印,日后寻一清静祥和之地,或寻得当年真相线索,再行设法化解,助其往生。”宁然解释道,“至于那食怨鬼……看来这城市之中,被韩家老宅那东西吸引或滋生出的污秽,比我想象的分布更广。校园这等青春阳气汇聚之地竟也有其踪迹,需多加留意。”
谢邂听得心头沉重,但经历了刚才并肩(虽然她只是打了个酱油)战斗,这种沉重里似乎多了一丝同舟共济的实感,而不再仅仅是独自承受的恐慌。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宁然检查了一下门窗上铜钱的布置(防止还有残留阴气外泄),示意谢邂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穿过荒草蔓生的院落,重新回到围墙外。夜空依旧漆黑,但远处城市的灯火似乎比来时温暖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谢邂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宁然……你之前说林雪身上有邪术痕迹,那是怎么回事?和今晚这个……有关吗?”
宁然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性质不同。林雪身上是人为的、粗浅的害人之术,多涉诅咒、窃运,虽阴毒,但层次不高,且反噬其主。今晚所遇,则是天地阴秽所生邪祟,更为暴戾直接。两者或许皆因这城市某些‘源头’秽气升腾而更易显现,但并非一体。”
她顿了顿,补充道:“林雪之事,你心中有数即可,不必正面冲突,但需提防。此类术法,多需媒介或生辰信息,你平日贴身之物、生辰八字,莫要轻易予她。”
谢邂默默记下,心中对林雪的忌惮和厌恶更深了一层,同时也对宁然这种“就事论事”、“给予实用建议”的态度,感到一种奇特的安心。
回到云麓苑时,已是后半夜。老宅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但谢邂看着它,恐惧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边无际。她知道里面藏着可怕的东西,但她也知道,身边有一个或许能对付这些东西的人。
而她们之间,那道由偏见、误解和身份差异筑起的高墙,似乎因为今晚实验室里那生死一瞬的联手、那一句难得的肯定、以及归途中平静的交谈,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险四伏,但谢邂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不是完全孤独的。
这一夜,她睡得比前些天都要沉。没有噩梦,只有掌心仿佛还残留着的、护身符爆发时的滚烫触感,以及宁然那句“做得不错”,在意识沉入黑暗前,轻轻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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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津野化形
夜色渐深,云麓苑主楼三层,韩函的房间却依然灯火通明。与整个老宅日益压抑的气氛不同,这间宽敞奢华的套房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近乎颓靡的放纵感。
韩函已经喝得半醉。昂贵的威士忌空瓶歪倒在波斯地毯上,水晶杯滚落一旁。他瘫坐在丝绒沙发里,衬衫领口扯开,头发凌乱,眼神迷离,脸上带着醉后的潮红和不加掩饰的烦躁。被变相软禁的憋闷、对父亲专制的逆反、对老宅诡异气氛的恐惧、以及内心深处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空虚与不安,全都在酒精的催化下翻腾起来。
“妈的……一个个的……都当老子是废物……是瘟神……”他含混地嘟囔着,又仰头灌下杯中残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邪火。他想起了婚礼上宁然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想起了父亲冰冷失望的训斥,想起了谢邂那愤恨又带着恐惧的眼神,还有那些佣人背后躲闪的窥视……就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唯有手臂上缠绕的那抹冰凉,能带来一丝奇异的慰藉。
他低下头,看向盘踞在他膝头、似乎也被酒气熏得有些慵懒的黑蛇。它依旧通体漆黑如墨,鳞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额顶那道淡金细线若隐若现。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了平日的冰冷锐利,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包容的平静,甚至……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
“还是你好……不说话……不嫌弃……”韩函伸手,有些笨拙地抚摸着黑蛇冰凉的鳞片,触感细腻坚硬。黑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避开,反而将三角形的头颅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蛇信偶尔吐出,仿佛在无声地回应。
这种异类之间诡异的亲近与依赖,是韩函这段时间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依靠。他甚至开始相信,这蛇是有灵性的,是上天或者别的什么派来陪伴他、保护他的。至于它偶尔流露出的异常,比如过于人性化的眼神、对某些方位的警惕、以及那夜在宁然房门外隐约的敌意……都被他刻意忽略了,或者用“通灵宠物”的理由自我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