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56)
不是惊吓,不是厌恶,也不是单纯的同情。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微妙,甚至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的悸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的涟漪虽然细微,却真切地扰动了固有的沉静。
是因为谢邂那毫无保留的脆弱和依赖吗?还是因为自己长久以来独自面对阴邪与算计,突然被一个人如此全然信任和需要,所产生的某种……情感上的共鸣与缺口?
宁然修习道法多年,讲究清心寡欲,明心见性。她对情绪的感知和控制远胜常人,也正因如此,此刻这陌生的、源于自身的心跳异常,才让她格外在意,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她不应该有这种反应的。谢邂是韩家大小姐,是她名义上的“小姑”,是这段复杂棋局中需要她保护和引导的“同伴”。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清晰、理性、保持在必要的距离之内。
可是……刚才那个拥抱,那些泪水,还有此刻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却像某种具有侵蚀性的温暖潮水,悄然漫过了她理智设定的堤防。
宁然伸出手,指尖悬在谢邂眉心上方寸许,想为她拂去那蹙起的忧愁,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住了。她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透过衣料传来的、谢邂身体的温热和颤抖。
她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驱散房间里残留的酒气和那份令人心乱的暖意。远处,老宅的庭院沉在黑暗里,只有几盏地灯发出幽暗的光。东北角的方向,阴秽之气如同不散的阴云,沉沉地压在那里。
个人的心绪起伏,于大局而言,或许微不足道。但宁然知道,任何一丝不稳定的因素,在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时,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厘清自己的心绪。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然睡去的谢邂,宁然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神色复杂难明。她走过去,将壁灯的光线调到最暗,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一片寂静。宁然背靠着冰冷的房门站了一会儿,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异样的跳动早已平复,但残留的、陌生的余韵,却仿佛还在隐隐回荡。
第一次拥抱,承载着泪水、酒意、脆弱与无言的安慰,也悄然种下了一颗连当事人自己都尚未明晰的、危险的种子。
夜还很长。而心的波澜,一旦泛起,便再难回到最初的绝对平静。
宁然走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盘膝坐下,试图通过晚课静修来平复那不该有的纷乱心绪。然而,今夜,那熟悉的清净咒文,念起来却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滞涩。脑海中,总是不经意地闪过谢邂红肿的眼睛、滚烫的泪水、以及靠在她肩上时那毫无防备的沉重与温热。
她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无星的夜空,清澈的眸底深处,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属于人间的、迷茫而复杂的情绪。
这盘棋,似乎越来越不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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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尘封的相册
自那晚谢邂醉酒恸哭、在宁然怀中沉沉睡去后,两人之间萦绕着一层微妙而尴尬的气氛。谢邂酒醒后,对那晚的记忆只剩零碎片段——昏黄的灯光、宁然身上清冽的檀香、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慌又留恋的温暖与安心感。她不敢细想,更不敢向宁然求证,只是下意识地减少了与宁然不必要的接触,见面时眼神也总是飘忽躲闪,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宁然那边,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表象下,多了几分刻意的疏离与忙碌。她将更多时间投入外出“风水委托”,常常早出晚归,回来后也多半待在自己房间,仿佛在借此消化那夜陌生的悸动,重新巩固心神。只是偶尔在餐桌上或走廊里与谢邂目光交汇时,那向来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仓促的回避。
然而,外界的危机并不会因为个人心绪的微妙变化而放缓脚步。宁然近日接手的几个“委托”,涉及的问题愈发棘手,阴秽之气的活跃程度和“针对性”都明显上升。城东一家新开业不久就接连发生顾客争执、员工莫名昏厥的精品酒店;城南一处总在子夜时分传出奇怪声响、导致住户接连搬走的旧式公寓楼;甚至还有一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身体一向硬朗的商界老前辈,突然毫无征兆地中风昏迷,家人请她去看,发现其书房里多了一尊来历不明的、散发着阴邪之气的古董铜像……
这些看似独立的“小麻烦”,在宁然的灵觉拼图中,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模糊而庞大的阴影——那股盘踞在韩家老宅地下、被称为“魇秽”的古老邪物的气息!虽然表现形式不同,强度也远不及老宅核心那般骇人,但其能量特质中的那种贪婪、怨毒、以及试图侵蚀生者神智与生机的恶意,却如出一辙。
它像是在试探,在扩张,在通过这种分散的、不易被常人察觉的方式,缓慢而持续地污染着这座城市的气场,并汲取着散逸的恐惧、痛苦与负面情绪作为养分。
更让宁然警觉的是,这些“污染点”的分布,并非完全随机。若将她近期处理过的地点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再结合她从韩家老宅感受到的阴气辐射方向,能隐约看出一种以云麓苑为中心,向城市几个特定方向(尤其是与老历史区、旧河道、以及早年发生过大型伤亡事故的区域重叠的方向)呈放射状蔓延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