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59)
她首先仔细检查了那张引起宁然警惕的老照片。除了那个特定的窗棂位置,她用指尖、甚至用宁然给她的、据说能增强感知的净心符纸触碰照片其他部分,却再无异样。照片背面只有一行模糊的钢笔字迹,依稀可辨“戊午年秋,老宅留影”,推算下来,大约是近一百年前。
戊午年……老宅……
她又拿起母亲的日记本。那是几本缎面封皮的软抄本,纸张已经发黄脆化。母亲的字迹清秀工整,记录的多是她少女时代和婚后早期的生活琐事、心情随笔,以及对谢邂幼时的疼爱。谢邂一页页仔细翻阅,生怕错过任何可能与老宅或诡异事件相关的只言片语。
然而,直到翻完最后一本,除了感受到母亲温柔细腻的内心世界和早逝的遗憾,并未发现任何超乎寻常的记录。母亲似乎完全不知道那张老照片的特殊,日记里甚至很少提到谢家祖宅,偶尔提及,也只是“回乡祭祖”这类寻常记述。
难道线索真的就此断了?
谢邂感到一阵沮丧和无力。她颓然地坐在地毯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些散落的旧物。忽然,她的视线被一个小巧的、深紫色丝绒首饰盒吸引。那是母亲生前常用的,里面装着几件不算名贵但样式别致的首饰。她之前打开过,并未在意。
鬼使神差地,她再次拿起那个首饰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珍珠耳钉、一枚镶嵌着小小蓝宝石的银戒指、以及一根雕刻着兰花纹样的玉簪。都是母亲生前常戴的。
她一件件拿起,仔细端详,又轻轻摇晃盒子,确认没有暗格。就在她准备放下时,手指无意中触碰到盒内衬的丝绒底部——那里似乎有一块区域的触感略有不同,比周围稍微硬实一点点。
心中一动,谢邂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尝试掀起那层丝绒衬底。衬底是用胶水粘合的,年深日久,已经有些松动。她屏住呼吸,用巧劲慢慢将那一小块衬底揭开。
衬底之下,赫然藏着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只有巴掌大小的薄纸!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磨损。谢邂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极其小心地将纸片取出,在阳光下缓缓展开。
纸上是用纤细的毛笔小楷,竖行书写的一段文字。字迹与母亲日记上的不同,更加苍劲古朴,似是更老一辈人的手笔。内容并非完整的叙述,更像是一段摘抄或笔记:
“吾族谢氏,祖居苍梧山下,世代耕读传家。然自光绪末年起,宅邸屡生异变,夜闻鬼哭,牲畜暴毙,仆役多有癫狂自戕者。延请僧道无数,皆言宅基之下,或有古战场遗魂、枉死城怨气郁结,已成‘秽源’,非寻常法事可解。至宣统二年,事愈急,阖族不宁,时有族人莫名暴毙,状若枯槁。族长乃倾尽家资,远赴龙虎山,恳请张天师一脉高足下山。高人至,察七日,言此非寻常地煞,乃百年前‘赤衣怨女’含恨自戕,引动地脉阴窍,又经多年怨念滋养,已成‘魇’形,嗜食生魂阳气,渐成气候。遂于宅中‘巽’位掘地三丈,以百年雷击枣木为桩,辅以天师符箓、黑狗血、雄鸡冠等至阳之物,布‘九阳锁阴阵’强行镇压。阵成之日,风雷大作,异象频生,高人呕血三升,言仅能封禁百年,且需谢氏嫡系血脉镇守宅基,以人气阳气持续消磨其力,并嘱后世子孙,切勿擅动阵法,远离阴秽之地,尤忌与生辰至阴或命带煞劫者深交,恐引‘魇’醒……”
文字至此戛然而止,后半部分似乎被撕去或遗失。
谢邂拿着这张薄纸,手抑制不住地颤抖。阳光照在纸上,那些古老的词汇——“秽源”、“魇形”、“九阳锁阴阵”、“赤衣怨女”、“百年封禁”……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一切,都对上了!
谢家祖宅!镇压的邪物!百年之期!“魇”!需要嫡系血脉镇守!远离阴秽之地和特定之人……
所以,母亲嫁入韩家,离开了谢家祖宅……是因为这个吗?那她自己……算不算“生辰至阴或命带煞劫”?父亲坚持要履行与韩家的婚约,甚至不惜用她替嫁,难道不仅仅是为了商业利益,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韩家老宅……也有类似的东西?需要“镇守”或“冲喜”?甚至,韩家老宅地下的那个,就是当年从谢家祖宅转移或……逃脱出来的“魇”?!
无数的疑问和可怕的联想瞬间充斥了她的脑海,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和窒息。母亲将这张纸隐秘地藏起,是想要保护她?还是留待后人察觉?
她猛地想起宁然对那张老照片的重视,想起宁然问她是否听过家族“怪事”或“做法”。宁然一定已经有所察觉了!她必须立刻把这张纸交给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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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同盟与真相
谢邂小心翼翼地将纸片重新折好,连同那张老照片一起,用干净的软布包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脏依然狂跳不止。家族百年前的隐秘,镇压邪物的重任,自己可能被卷入的可怕因果……这一切都太过沉重,远超她这个年纪和阅历所能承受。
但此刻,她心中除了恐惧,更有一种破开迷雾、触及真相的迫切,以及一种对宁然莫名的、全然的信赖。她需要宁然,需要她的智慧、她的力量,来解读这一切,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立刻驱车返回云麓苑。一路上,那张纸上记载的内容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