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68)
就在宁然凝神感知时,祭拜完的谢邂走了过来,小声问:“怎么样?”
宁然刚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古坟方向。
几乎同时,津野也倏地抬眼,金色竖瞳锐利如刀。
“怎么了?”韩函察觉不对,下意识往津野身边靠了靠。
“有东西醒了。”津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捕食者的警惕,“或者……一直醒着,只是在‘看’我们。”
谢邂吓得一把抓住宁然的胳膊。
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快速画了个安神符。“别怕,它现在出不来。”她说着,目光紧紧锁着古坟方向。
在那里,灵觉视界中,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阴影正缓缓从最大的那座古坟碑后“渗”出来,扭曲着,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穿着旧式裙装的女子轮廓。
那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双仿佛由最深沉怨恨凝聚成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向他们这个方向。
死死地“盯”住了谢邂。
和被她抓着的、宁然的手。
“它……在看我们?”谢邂的声音发抖,虽然她肉眼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被注视的、冰冷粘腻的感觉如此清晰,让她汗毛倒竖。
“准确说,是在看你。”津野上前一步,隐隐将韩函挡在身后,视线却同样锁定了那片区域,“嫡系血脉……对它来说,大概就像黑夜里的烛火。”
韩函脸色发白:“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离开?”
“暂时不用。”宁然声音冷静,但眼神凝重,“阵法虽然残破,但核心的禁锢仍在。它现在只能‘看’,还出不来。而且……”她顿了顿,“它在试探,也在确认。”
“确认什么?”谢邂问。
“确认你的身份,确认你和当年镇压它的人、和这片土地的联系。”宁然解释道,同时从布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的、刻满符文的铜钱,不动声色地塞进谢邂手心,“握紧,别松手。这能帮你隔绝一部分它的感知,也能稳固你的心神。”
铜钱入手温润,带着一股令人安定的暖意。谢邂紧紧握住,感觉那如芒在背的视线似乎减弱了一丝。
津野瞥了宁然一眼,似乎对她这手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周围环境的变化上。墓园里的风不知何时停了,连虫鸣鸟叫都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中的寒意更重了,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血渍和腐朽泥土混合的腥气。
“地面……”韩函忽然低声道,声音带着惊疑。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以他们为中心,周围干燥的泥土地面上,正悄然渗出点点暗红色的、粘稠的湿痕,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渗血。这些湿痕并未扩散很远,只是环绕着他们,形成一圈不规则的、令人不安的印记。
“是怨气实质化的表现。”宁然蹲下身,用手指虚按在一处湿痕上方,感受着其中翻涌的冰冷与恶意,“它在展示力量,也在划定‘地盘’。我们踏入它的领域了。”
“我们才刚到边缘……”谢邂看着那些暗红痕迹,只觉得头皮发麻。
“边缘?”津野冷笑,“从你们谢家把祖坟定在这里开始,整座山坳,就都是它的地盘了。只不过,平时有残阵压着,它的大半力量都在地下核心深处沉睡或挣扎。现在被我们,特别是你——”他看向谢邂,“惊动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座古坟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啜泣的声音。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几人的脑海深处,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怨毒。
谢邂浑身一颤,韩函也猛地抓住津野的手臂。
“装神弄鬼。”津野冷哼一声,眼中金芒一闪而逝。一股灼热却内敛的妖力以他为中心轻轻荡开,虽然微弱,却带着太阳真火般炽烈纯阳的气息。
脑海中的叹息声戛然而止。
地面上的暗红湿痕也如同被灼伤般,滋滋作响,颜色迅速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墓园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以及沉重的压迫感,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凝实。
“它退了?”韩函松口气。
“只是暂时。”宁然站起身,脸色并未放松,“它在评估我们的威胁。津野刚才那一下,暴露了我们这边有能克制它的力量。它接下来要么潜伏,要么……”她看向古坟,“会用更隐蔽的方式。”
她转向谢邂:“你还撑得住吗?我需要靠近一些,观察阵法的具体破损情况和那东西的状态。这可能需要你。”
谢邂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铜钱,又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点点头:“我撑得住。需要我做什么?”
“跟着我,放松精神,试着去‘感受’这片土地,感受你的血脉和这里产生的共鸣或排斥。”宁然说着,又看向津野和韩函,“你们跟在我们后面,保持警惕,注意任何异常。津野,尤其是地下和那些古树。”
津野颔首,算是答应。
四人不再停留,朝着墓园深处,那几座最古老的坟茔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入更深的泥沼,空气粘稠,阻力渐生。
随着靠近,宁然灵觉中的景象越发清晰。那几座古坟下方,怨气如暗红色的火山岩浆般翻腾不息,却被几道微弱却坚韧的金色“锁链”(残阵脉络)勉强束缚在一定的范围内。而在最中央那座大坟的正下方,一个更加深邃、黑暗、充斥着无尽怨恨的“核心”正在缓缓搏动,如同邪恶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