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是第三十六个私生子/无限之我的金主真难哄(76)+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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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姨还没有起来做早餐,井鬼孤独一只鬼坐在井边,拿一小块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白凌君在不知不觉中用道具收服了这只副本boss,还没来得及使用。
她们走到井边,在距井鬼一步之遥处看清楚了它在画什么。
它执树枝仿佛执毛笔,枝头推动沙子,形成远处重叠的山,近处低垂的柳,中间湖泊里,还有精致勾勒出的渔舟,渔人立在船头划桨,披着蓑衣的女人坐在船舱。
“你学过水墨画?”莫渝秋冷不丁问它。
井鬼并不回避,坦然回答:“是啊,不过时间隔得太久,很多画法我都忘记了。”声音里带着自豪与隐隐遗憾。
莫渝秋撑着下巴,耐心看它画完。井鬼却在落下最后一笔后,愤怒地把沙地上的画全部划散,精致的沙画乱作一团,只剩幸免遇难的渔人依旧立在船头,在无水的湖里泛舟。
“你想投胎吗?”
井鬼摇头,一动不动,只是望着那幅凌乱的沙画。
她似乎在两人离开的时候为自己净过颜,被水泡过的浮肿消失,嘴角和眼角溢出的血也不见了,一张犹见过往,干净精致的容颜正垂眸,欣赏那副正在被风完全吹散的画。
亦如欣赏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
最终,莫渝秋还是开口,语气严肃,却并不凶:“我再问你一次,留在这里折磨这些毫无意识的亡灵,还是跟我去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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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圈养》24
井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又被她很快掩饰过去:“不是的,他们有意识,他们会想逃跑,还想做纸扎人来迷惑我。”
“不过他们逃不出去的,无论迁多少次还是会回到这个村子,无论做多少纸扎人,他们的小孩还是会被吓疯,溺死在水缸里。”
“他们感受到的痛苦还不及我当初的一半,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井鬼长叹一声:“你们知道吗,我被买来之前,在新疆看到过世界上最漂亮的湖。”
她眼里泛起水雾,眸底闪着对过往的期许,像是在聊天,又像是喃喃自语。
“我在延北美术学院读书,后来攒够钱,一个人背着画材,从北走到南,再从南走到北。”
凌冽的寒风吹动她的鬓发,白凌君好像能透过她,看到未经岁月沉淀的,少女的意气风发。
她讲自己江南泛舟,伴着江上的波纹执起画笔,讲她在塞北感受最烈的风,不羁的自由鸟在盛大的世间独行,她爱着自己,并用最热烈的行动同世界一起庆祝自己的降临。
白凌君望着她,满心憧憬的望着她,就像望向雪山上生生不息的凌霄花。
可她却在即将奔赴下一场旅行时,被人灌下迷药,卖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山村。
“他们就应该绝后,就应该不声不响地消失在世界上,他们的根都是劣种。”女人咬着牙,用她自认最恶毒的话语咒骂这个困住她的村庄,连带所有山村一起骂。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在这么多年的循环中早就失去意识,变成只会机械重复生前动作的亡魂。”
莫渝秋的声音平静的响起,将一人一鬼的心思全部拉着拽回平地。
“他们早就麻木了,痛苦的一直是你。”
“我没有劝你放下仇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勇敢的人,不应该被困在痛苦里。”
“这个村子在现实中早就已经完全消失,如果你选择转生,它也将不会作为副本存在,所有你痛恨的村民都将魂飞魄散,而你,重来一次,你仍旧是那只自由鸟,生生不息。”
女人抬头朝莫渝秋望去,晶莹的眸底闪过迷茫,紧接着就是因莫渝秋的话而产生的快意。
“魂飞魄散……”
“我是……自由鸟吗。”
她的目光略过莫渝秋,向她身后望去,副本之外,飞鸟掠过重重高山,旭日在天空里撕开一道裂痕。
被困在副本里太久了,她好像也同那些村民一道陷入了循环,一遍一遍重新经历着自己受过的苦难。
她勾唇,自嘲地笑了自己一声,喃喃道:“我确实该走了。”
她站起身,温柔的与莫渝秋对视。
“可我几百重的怨气缠身,你也能帮我超度吗?”
“能,我有人脉。”
井鬼闻言轻笑,同时她也发现,她折磨了自己五十多年的恨意,被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就说服了。
莫渝秋却跟有读心术似的:“说服你的并不是我的三言两语,你心里一直在纠结,也觉得困在这里毫无意义,你一直在跟你的心兜圈。”
说着她柔柔的说:“跟某人倒是挺像。”
白凌君闻言一惊。
她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看着莫渝秋含笑的眼眸,以为她在说自己,不知怎么的,内心深处有些欣喜。
只是这份欣喜还没被完全接纳,就被压制下去。
怎么会是她,她俩什么关系。
而且她,哪有人家勇敢,只不过是扎根在苦难上,扭曲攀沿的菟丝子。
走之前,井鬼提醒道:
“你们记得不要吃餐桌上的肉,那是鬼胎,是进入下一次循环的媒介,吃了就走不了了。”
“出口在山上,山上有很多被婴儿怨灵影响的动物,似乎已经在深山盘踞扎根,但我会和你们一起离开,他们不敢对你们做什么。”
“另外,你们来调研的人里,有一个人正在试图利用这些该死的村民亡灵,收集你们死去的魂魄,他手里有能牵制我的东西。”
“今晚我会举行最后一次婚礼,婚礼与葬礼相撞会生出红白双煞,我是红煞,我不知道白煞能不能和我友好协商,总之你们晚上要提前准备好,我们走小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