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年(3)
明嘉看着陌生面孔,愣住,“您好,请问之前住这儿的明谦是搬走了吗?”
“啊,你说明先生啊,他搬走好几年了,这个院子也是他卖给我们的。”
明嘉一阵恍惚,“谢谢您,打扰您了。”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离开的,只是觉得委屈,她蹲在胡同口,大哭一场。
陈淙南坐在车里,遥遥看着她。
他本来可以先离开,却潜意识觉得那姑娘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索性坐在车里等。
一撇眼,只看见那姑娘蹲在地上哭得伤心。
他蹙眉,一时竟不知道她是因为嫁给他才哭还是因为点儿别的什么伤心。
他看许久,将车开出去,主动拨她电话,“我在外头等你,你出来走胡同左侧就能看见。”
不到一会儿,那姑娘果然找过来,眼泪已经擦干净,瞧着没事样儿。
她坐上车,“不是说你有事先忙吗?”
“今儿能有什么要忙的事儿。”
也是,领证这样的大事儿肯定要抽空歇口气。
“爷爷说晚上回去一起吃个饭,你想去吗?”
好像只要她说不想,他就会回绝,她笑笑,他这人从小就这样。凡事都会问她愿不愿意,想不想。
“去一趟吧,老人家挂心着。”
“行。”
等明嘉和陈淙南回到陈家公馆正好赶上开饭。
陈家倒也没有什么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
饭桌上几个长辈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
“既然领证了,你们也就有了自己的小家,还是要住一起,西城区有套房子方便你们上班,早点搬过去。”
老爷子早早安排好了一切。
“天已经晚了,今儿就别折腾了在家里住上一晚。”
陈淙南想说些什么,明嘉先他一步应声,“就听爷爷的。”
饭后,陈老爷子熬不住困意先歇下,陈先生携陈夫人散步小食,留下明嘉和陈淙南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
明嘉小声和他解释,“爷爷难得高兴,我怕今天不住家里他会多想。”
“嗯,”陈淙南站起身,“我先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明嘉跟在他身后,忽然想起儿时她也是去过他房间的。
他那时候会教她折纸菠萝,可惜她至今都没有完成一个成品,那么多年来她也只是学会折三角形。
陈淙南推开那扇门,她随他踏进去,阵阵恍惚。
祖母从小对她要求严格,她小时候有部很喜欢的动漫,在祖母安排的观看时长下却总也看不尽兴。
于是,她一次次的以借口学习来陈家,躲在陈淙南这间房间里央他多看半个小时。
那个小书架最顶端是一个纸菠萝,上边三片绿叶是她的手笔。
陈淙南见她一直盯着那菠萝,“你喜欢?那是你之前没学会的,叶子还是你画的。”
“我知道。”
“你记得?”陈淙南吃惊,“我以为你忘了。”
这些年,他和她各有各的奔赴,生分不止一点儿。
那个记忆里的世家妹妹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他其实自认为儿时对她不差,也曾真心拿妹妹来对待着,后来她长大见他一面也似不大情愿,还以为她真就这么没良心的忘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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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房间里两人不再说话,都不是会叙旧的人,如今这局面谈起从前也是尴尬。
谁会想到两人如今会是这种关系呢。
“我,”明嘉磕巴了下,打破沉默,“今晚睡哪儿?”
陈淙南瞧她一眼,平日里见她安静沉稳,这会儿倒是有了些女儿家的羞怯,他算不上幽默的人,除却明嘉也少见打趣什么人,此时语气里含了笑意,“怎么,除了这里你还想去哪里睡?”
明嘉听出他话里带着些打趣,尴尬也少了几分,“你的房间,这不是得过问一下你嘛。”
她比谁都明白,有些决定是没有回头路的,陈家明家利益相连,而他们已经被绑为一体,若无意外,也许会将会共度一生,荣辱共焉。
“嗯。”他难掩笑意,“现在是夫妻共同财产,你随意。”
明嘉脸上烧起来。
陈淙南看她整个人都红起来,没再逗
她,“赵妈说已经给你准备了衣服,在衣柜里,你先去洗澡吧。”
“好。”
找到事做,明嘉一下子拿好衣服躲进进浴室。
她撑着洗漱台,看镜子里的女人,后知后觉是对未知的焦惧。
磨磨蹭蹭洗完出来已经不见陈淙南身影。
下意识找过去,才在书房外听见几道细细碎碎的声音。
敲敲门,一声“请进”传出。
是他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陈淙南看见顿了顿,暂停会议,“怎么了?”
“没事,你还有事要忙吗?”
“有个会议,你困了先睡。”是白日里推迟的会议。
“好。”
明嘉回到房间,爬上床,忙碌一天这会儿才有时间看看手机。
赵锦姝给她发了一堆消息。
锦锦姝姝:你听你家老太太话跑去结婚了?
锦锦姝姝:你犯什么糊涂?
锦锦姝姝:人呢!
锦锦姝姝:忙完回个电话。
明嘉拨通她电话,响两声就接通,“知道回个电话了?明嘉你说你想什么呢?你家老太太的话是圣旨?”
她顺她毛,柔声解释,“我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吗?祖母的话我一向是听几分逆几分。”
“那这样的人生大事你怎么就听了?”
“锦姝,择良木而栖。咱们这个圈子无人能及陈淙南,如果不是他,那该是谁?我向来现实。”